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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人互望一眼,齐道:“我等誓死追随将军。”
明月眼巴巴望着他:“该啊,他都不信,你还能信谁?”
声音清脆悦耳,叫人听了忍不住想发笑。
王桥卿有些无语,心说你敲边鼓有什么用,你俩一路的,当我傻子么?
他想了一想,同谢平澜正色道:“你要保证我家里人没事。”
谢平澜应承道:“我保证。”
王桥卿叹道:“可惜你不是王子约,这话也不知是不是要打折扣。若是子约,我立刻就应了你。”
谢平澜听了这番质疑他的话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子约可不敢说这样的话。”
“那就还是没谱呗。算了,看在之前你自己身陷险境,还没忘了先把子约送走的份上,我就相信你这一回。”
谢平澜虽然一直表现得不急不躁,其实时间紧迫,王桥卿这人颇有原则,太难打动,今晚之前,他已经联络过对方好几次了,都未见功,此番终于得他点头,救人的事就算成功了大半,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不禁长出了口气。
跟着就听旁边明月也跟着吁了一口气。
啼笑皆非之余,谢平澜就觉着一颗心软软的,又酥又涨,像是要融化了一样。
自从上回分别到现在,这期间来回奔波、劳心劳力,似乎都由她吹的这小小一口气得到了慰藉,疲惫随之一扫而空。
两下议定,谢平澜和王桥卿又赶紧敲定相关的细节,以及如何应对意外。
谢平澜道:“我今晚送你的三车酒水,各有半车是用大桶密封,靠里堆放,你一定要看紧一些,那里面装的是火油。”
王桥卿叹服:“这都是你想出来的鬼主意?刚才我若是不答应你,是不是你那些手下今晚就要纵火劫人了?先前在京里的时候,我竟未发现你谢平澜如此足智多谋,走眼了啊!”
谢平澜却不愿接受这种称赞,道:“若能赢得堂堂正正,我宁可麻烦点,也不想以诡道走捷径。”
王桥卿虽急着回去主持大局,为明日的金蝉脱壳做足准备,还是问了句:“为何?”
谢平澜起身送他到门口,道:“在你们这些带兵的将领眼中,奇正之变当不存在偏颇,可一个人若是捷径走惯了,形成依赖,却会反受其制。”
王桥卿砸砸嘴,道:“这么高深的道理我是用不到了。先走了,咱们明日霸龙岗见。”
他匆匆出了院门,巫晓元等人听到动静迎过来。
谢平澜问了一声,得知周围一切如常,放下心来,目送王桥卿带着亲信走远,方道:“回去。”
方才只顾得商量事情,饭菜上桌都没来得及吃,这会儿觉出饿来。
明月坐在桌子另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东西,直到这会儿她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直等谢平澜吃好了,她把旁边服侍的人全都赶走,殷勤地送上漱口水,方道:“你看到了巫晓元,知道我来了开州,惊不惊喜?”
谢平澜笑道:“不但惊喜,还给我带来了好运气。”
明月心中欢喜,嘻嘻而笑。
谢平澜看她那样子,忍不住就又想摸摸她的脑袋,念及刚吃完饭,还是决定先去洗手,道:“金汤寨的情况我都听巫晓元说了,这两个月你可是瘦了不少。”
明月听出他话里浓浓的关心,笑着转了个身:“那你看我长高了没有?”
谢平澜自从再见到她已不知端详过多少次,此时根本不用再去细打量,道:“是长高了一点点。”
“嗯,算你眼光准。”
谢平澜顺便洗了脸,接过手巾来擦着脸上的水珠,问她道:“这么辛苦,费长雍不是到金汤寨去了么,他主动要帮忙,为何不用?”
明月回答:“我想来想去,还是把金汤寨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好。”
谢平澜一时未语,看向她的目光十分柔和。
明月却道:“你刚才说,宁可麻烦一些赢得堂堂正正,也不愿以诡道走捷径,是在提醒我么?”
她对付于泽父子的手段就颇为冒险,还好费长雍很快帮她把于泽背叛大伙的证据拿到手了,不然的话,她爹隋凤接到消息,会跟着就把人放出来也不一定。
想是谢平澜听巫晓元说了前后的经过,不放心她,才有这样一番话。
“也不光是你。善泳者溺,善骑者堕。越是擅长的手段越当谨慎使用。我认识一位朋友,最近有些沉迷此道,说过他几次都不肯听。实在是叫人担心。”
明月不知道谢平澜说的是谁,也不好细问,点头安慰他道:“我听你的,说什么我都听,我最喜欢听你说话啦。”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了,还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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