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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嫌弃道,“朕不希望太子成了鲁莽无智的武夫!”
&esp;&esp;从养心殿出来,一瘸一拐看似伤得很重的两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飞快换回正常走路姿态。
&esp;&esp;柏若风见今日天色不早了,和太子打了声招呼,就打算直接回府。
&esp;&esp;方宥丞快跑几步,追上来想要勾他肩膀。柏若风矮身避开他爪子,挑眉道,“殿下饶了臣吧,刚还被训着。”
&esp;&esp;方宥丞收回手,冷哼道,“不就训几句,又没动板子,你怕什么?”他兴致勃勃转了个话题,问:“柏若风,今天我听到上书房的人说,护城河边的花开了,好多人去踏青,你可去了?”
&esp;&esp;“我才来了几日京城?况且进京不久便到上书房报道,哪来得及出去。”柏若风说起这个还有些遗憾,只除了那次匆匆奔赴护国寺,后来每日都在侯府与皇宫间来回,白日里被这太子缠着比武当陪练,晚间回去往榻上一躺,哪还记得游玩。
&esp;&esp;“上书房每六日休息一次,正好过两日休息,我们一同前去吧!”方宥丞追着他往宫门方向走,边走边兴奋提议道。
&esp;&esp;柏若风顿了顿,左右看看,幸好附近没有旁人。他压低声音谨慎道:“太子可以随意出宫吗?”
&esp;&esp;“当然不行。”
&esp;&esp;柏若风心脏刹那被他吊起来,“那你还约我出门!”
&esp;&esp;方宥丞满不在乎,“父皇母后都不怎么管我,除了他们,宫内还有何人敢过问我的事情?只要我瞒得好,哪都能去。”
&esp;&esp;听方宥丞这番话,铁定暗地里偷摸出宫无数次了。柏若风惊疑不定看着他,片刻后直接扭头就走。他才被皇帝‘敲打’过,哪还能和这要做坏事的家伙沾上边,免得晚些时候又来拿他是问了。
&esp;&esp;“诶!你怎么不说话就走了?”方宥丞连忙追上去。柏若风没存等他的心思,因此方宥丞跟了他一路,好不容易追上了,才抬手要去碰对方肩膀,却被柏若风避开。
&esp;&esp;柏若风回首,迅速变换脸色,端正肃容道:“殿下,陛下过几日要考察课业,还是趁早回去复习吧。护城河边的花再好看,那也没有书中黄金屋好看。”说罢他一溜烟跑得飞快,快得生怕方宥丞追上似的。
&esp;&esp;“嗤!胆小鬼。”方宥丞驻足原地看那抹红色背影越变越小,取笑道。
&esp;&esp;再往前几十米就是宫门了,众目睽睽下方宥丞不能毫无准备出宫,尤其是一离开养心殿就直奔宫门而出,于是只能停在原地。
&esp;&esp;此时,一旁躲了许久的贴身太监春福凑了过来,小声道,“殿下,皇后娘娘有请。”
&esp;&esp;“她怎么想起我了。”方宥丞面上短暂的笑意落了干净,面色阴郁,他往长乐宫的方向走了几步,揉揉青一块红一块的脸,沉声问,“她今日心情如何?”
&esp;&esp;春福小心翼翼,“看着不错。”
&esp;&esp;方宥丞冷笑一声,虽没有言语,然而神情已经暴露了他不以为然的情绪。
&esp;&esp;“殿下莫怪奴才多嘴,”春福斟酌着言辞,“娘娘其实还是很关心殿下的,爱之深责之切。只要殿下态度稍微软和些,那、那娘娘还是……”
&esp;&esp;方宥丞停住脚步,淡淡道,“掌嘴。”
&esp;&esp;春福一惊,迅速抬手往自己脸上抽去,两只手一起动,啪啪声响耳,听起来就打得很疼。
&esp;&esp;“停吧。”方宥丞没有看他,铁了心要给春福教训。
&esp;&esp;春福捂着红通通的嘴巴嘶嘶抽气,害怕地抬眼看方宥丞。
&esp;&esp;“她是怎样的人,吾会不清楚吗?你是吾的人,莫要再为她说话。”方宥丞看见自幼跟着自己的小太监狼狈模样,眉头锁得越发紧了,捏紧拳头走了两步。
&esp;&esp;他不舍地回头,向柏若风离开的宫门方向看去,即便身影变小了,隔得远远地他也能一眼认出哪个小人是柏若风。
&esp;&esp;变成小不点的柏若风抬起长腿,潇潇洒洒跃上马鞍,扯着马绳利落转身。就转身片刻,他发现了远处那道明黄身影正站在白玉阶上往这边瞧。
&esp;&esp;隔着宫门,门外的柏若风抬臂朝方宥丞挥了挥手,笑得明媚爽朗,脸上的伤无伤英气俊朗,反倒添了几分肆意。
&esp;&esp;一转身,他风风火火骑马跑了,束成一束的长发在半空滑过,很快连同马匹消失在门后。
&esp;&esp;门内的方宥丞站在原处默不吭声看着对方离去,眸内的鲜活一点、一点褪得干净,化为潭沉沉的淤泥。他转头,往与宫门反方向的长乐宫而去,仿佛走进深渊。
&esp;&esp;称兄
&esp;&esp;春雨来得急,没有丝毫预告,豆大的水珠哗啦啦砸下来。
&esp;&esp;“这么大的雨,一时半会的停不了。公子可怎么去宫里啊?”元伯看着顶上的乌云发愁直发愁,他匆匆走过回廊,没想到转角冒出个提着东西的小厮。
&esp;&esp;两人速度不慢,险些撞上。却见那小厮侧身,以极好的腰力绕开了元伯,下盘极稳,一看便是习武之人。
&esp;&esp;圆头圆脑的小厮避开元伯后,嘿嘿笑道:“急什么,公子这两日身体不适告了假,暂时不去上书房了。”小厮高兴得似乎不用去上书房的人是他一般。他左手端着壶热水,右手托了碟瓜果。“与其担心公子上学的事,还不如想想午饭吃什么。”
&esp;&esp;元伯抬指敲他脑袋,笑骂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esp;&esp;“人生在世,吃喝拉撒睡当然是头等大事!”阿元摇头晃脑道,“不与你说了,我得先把头等大事给公子送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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