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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先帝那时候有个监军太监,因为过于教人厌烦,加上做错了事,被人套了麻袋,打死在了城外。
虽然这故事是传说还是确有其事,还有待考证。
那边好菜好茶上着,这边闲聊着,不知怎的提到了还在长安的苏柳木,刘景珉插不上话,在一旁扶着茶盏听。
林师提道:“我来时她正客于杨衫杨大人家。”
他并未同廿信提起长安出的状况,只简要讲述了临行时苏柳木对自己的嘱托。
初与廿信见面时,便已经通了底,长安城内的那枚玉牌,确确实实是他人仿制的。
王宪知一行人仿制这枚玉牌究竟有何目的,他已经不愿在细究了,他猜刘景珉大致也是如此认为,之前经常被他随身当作证物携带的假玉牌,不论是他放在了长安的府上,还是被王宪知一行人抢了去,总之眼下定不在身上,此事已没那么重要了。
因为查到最后,终究是破不开迷雾,撬不开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的嘴。
“我已经许久未见她了。”廿信叹了口气,带着回忆怅然道,“儿时我同她一同去学堂,天天见面,她觉我聒噪,我嫌她娇气,长大后才恍然知道,那时是为数不多的无忧无虑的幸福时光了。”
叶语安向林师神秘兮兮八卦道:“他营帐里的信摞起来有一人高了,都是柳木姐寄来的。”
廿信被说得脸红彤彤的,忙低头扒饭掩饰。
廿信自小仰慕苏柳木这事,几人在长安时便心照不宣了,林师同叶语安相视一笑,不言而喻。
林师吹吹茶水面,垂眸笑道:“书信隔着距离,哪有相见来得欢心。”
叶语安接:“不甚欢心,恨不得每天拿出来拜读一番。”
廿信放下碗打断她:“哪有那么夸张!”
叶语安咯咯直乐:“脸红得要藏不住了。”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心悦她,怎样?”廿信说心一横眼一闭,自暴自弃,“我们自小青梅竹马,喜欢很正常罢?”
叶语安双手托着腮,不解:“何不去提亲?以你现在西北副将的身份,应是门当户对才是。”
廿信本想说我在沙场上不知生死,怕的就是哪日她因此守了寡,但眼下的气氛显然不适合谈论生啊死的,恐让气氛凝固下来,于是摇摇头,淡化了些:“我一年也回不了长安几次,结了亲,也是这样,还惹得她忧心,当然也不希望她来边关吃苦。”
林师从方才始就未再言语,他盯着一处出了会儿神,尔后轻声问了句:“心悦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廿信对此信手拈来:“大概是满心都是她,希望见到她,又不想她跟着自己吃苦,希望她越来越幸福罢。”
叶语安正探着身子去够桌上的那盘红油鸡,听此言一出猛地被惊掉了手中的筷子:“什么!师兄?你怎么问这个!莫不是!不可以,不能罢……?”
林师移开视线,食指点点她的脑袋,对她的大惊小怪颇为无奈,道:“随口一问罢了。”
作者有话说
继续铺垫——
留宿
林师撂下茶盏,不动声色地躲开旁人喋喋不休的追问,瞥眼偷偷瞧见另一侧的刘景珉正托着腮,盯着一处发呆,并未参与进他们的对话。
不知他在想什么。
见林师一脸坚决地回避,到底问不出什么东西,廿信和叶语安两个八卦脑袋也悻悻地转了话题。
月色攀上枝头,几人才散了去,廿信要回西北大营,叶语安寻了片树林准备接下来的赛事,刘景珉则住在州刺史府邸,几人方向不同,自然分道扬镳。
林师同他们道了别,准备回客栈好生睡一觉。
迈出两步,他忽然站住身,目视前方,无奈般叹了口气,问:“我记得州刺史的府邸不在这个方向。”
刘景珉也站定脚步,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地,恰好能听见声音:“时辰太晚了,回去恐惊扰他人。”
亥时刚至,算哪门子的晚,林师腹诽着,当他说胡话,抬脚就要走。
刘景珉快跑几步赶上来,与他并肩而行,又问他:“你也见到今日赛场看台上的那帮人,个个面色凶恶,像是要把我生吃活吞了一般,我这时回去,岂不是正入虎穴?”
林师没有回答,沉默着踱步往前。
刘景珉铺垫得差不多了,眉尖一挑,终于忍心点了意图,道:“不如小郎君发发善心,收留我罢。”
林师忽地站定,面色如常,揣着手回身看着他:“留你么?我只怕被你口中的那群恶虎寻上门来问我要人。”
“怎会呢。”刘景珉知他不明里拒绝,便是同意了,面上一乐,“他们不敢的。”
林师并不排斥与人同住,但他不解刘景珉就算找这样蹩脚的理由也一定要跟来,又是为何?
总不能只是寻他开心。
他径直往前走,刘景珉亦步亦趋地跟着。
直到跟到了客栈门口,林师迅速闪身进了门,刘景珉瞅准时机
,快跑几步,伸脚一把别住了将要闭拢的大门!
他扒着门,看着林师映着月色的眼睛,作可怜兮兮状:“何必这样狠心。”
林师耳根子软,见不得人撒娇,故而手上的劲便松了松。松开时似乎又觉得这样轻易被他得逞,不甘示弱,轻斥一声:“净和叶语安学一些恼人的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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