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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甘珠幸灾乐祸的听着众人说着努达海一家的八卦。
而愿玲的目光却落在角落里,那里坐着一个男人,粗布短褐,斗笠压得很低。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努达海家的丑事,唯独他微微侧身,像是在躲什么。
“客官,您的茶。”小二端上碗粗茶。
男人点点头,低声道谢,听着那口音明显就不是京城人。
愿玲心中一动,父亲书房里的密报说,朝廷在巫山一带打了大仗,有不少残部逃了出来。
她起身走过去,坐在那男人身侧。
男人察觉到有人靠近,右手按在腰间。
愿玲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大哥别怕。我听您口音,是夔州府那边的人?”
男人浑身一僵,眼神凌厉起来。
“我若想害您,就不会一个人过来。”愿玲神色坦然,“茅麓山的风大,吹散了多少忠骨。可山火灭了,种子还在土里。”
男人的手缓缓松开,斗笠下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沙哑着嗓子,“姑娘是什么人?”
愿玲认真回应道,“我是受到不公,想要还天下一个清明的人。”
赫尔闻言嗤笑,目光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愿玲,“就你一个女人,趁早回家奶孩子去,别在这儿碍事!”
愿玲冷冷勾唇,眼底寒光乍现。
不等赫尔反应,她素手陡然翻转,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赫尔的手腕当场被生生扭断!
“现在,服不服?”
赫尔疼得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却仍硬着头皮死撑,“不服!”
愿玲眉梢一挑,不再多言,拳头直接挥了上去。
不过两下,赫尔口中便溅出鲜血,一颗大门牙应声落地。
他疼得浑身抽搐,再无半分傲气,“大姐!我服了!我彻底服了!”
愿玲这才收回手,叹息道,“早点认栽,何至于受这种苦。”
闻言赫尔嘴角抽了抽,“你大爷,上来就打嘴,我想求饶也没招啊!”
“带我去你们大本营,我要加入你们。”
愿玲见赫尔僵在原地半天没动静,当即抬起刚刚扭断他手腕的手,作势就要再落。
“我带!我现在就带!”赫尔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死死抱住脑袋,连滚带爬地应下。
愿玲看着他这副畏畏缩缩的怂样,心底涌上一丝后悔,“这么怂?该不会是个临阵脱逃的软蛋吧。”
她哪里知道,赫尔此刻心里的算计。
先把这女人骗去大本营,他再召集所有兄弟一拥而上,到时候他一定要让她尝尝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滋味!
…
片刻后,营地中央一片狼藉。
“呃——!”
赫尔最后一个挚爱亲朋,被愿玲一脚狠狠踹飞,重重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他躺在地上,对赫尔亲切的问候道,“赫尔……我日你爹!”
而赫尔本人此刻正瘫倒在泥地里,鼻青脸肿,他望着眼前毫无伤的愿玲,满脸绝望。
“爹,救命!救命!”
愿玲低头看了他一眼,又抬起头,望向那个从树后缓缓走出来的身影。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生得虎背熊腰。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短褐,腰间挎着把大刀,刀鞘已经磨得亮。
他走出来,目光从地上的儿子身上扫过,落在愿玲脸上。
“雁姬夫人不愧是将门之后,真是好功夫啊!”
愿玲看着他并不意外,要是这些叛军没有自己的情报来源,怕是早被清军一锅端了。
她的脚还踩在赫尔背上,踩得他嗷嗷叫。
“爹…你先让她把脚拿开…嗷——”
赫染旗低头看了儿子一眼,那目光里满是“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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