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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在纸上顿了片刻,她想起临别时往生的叮嘱“楚从霁心思不纯,你少与他来往。”
蛮蛮唇角微勾,眼底却无半分退缩。不纯?那又如何。她偏要借机走近,看看他究竟想要什么。一来打听谢知止此行的真正缘由;二来试探楚从霁接近自己的真实目的。楚从霁总像戴着一层假面,表面似是好意,却始终透着古怪。明明对自己表现出几分好感,她却从未真切相信过。既如此,就趁此机会一探虚实。
思及此,她提笔落下“往生”二字,笔锋却忽地一滞。终究还是没能继续写下去。蛮蛮低垂眼睫,将那张信纸缓缓折好,静静塞入案角。
还有谢知止,既然知道他对自己从来不屑一顾,也不需要再装着,反正自己也装累了,蛮蛮在思索如何从楚从霁入手,突然计上心来想到了什么,起身从包裹中拿出一瓶药轻轻的嗅了一下后古怪的笑了起来。
自从这天之后,蛮蛮再也没去找过谢知止而是一个人在房间里不出门,在研究一些东西,等到和楚从霁约好那日便提着一篮子出发。
后山竹林清幽,微风拂过,叶影沙沙作响。竹亭临溪,水声潺潺,恍若隔绝尘嚣。蛮蛮提着篮子,裙角拂过青石,走上台阶时正好看见楚从霁已先一步在亭中等候。他着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折扇半开,眉眼含笑,似早料到她必会赴约。
“夏小姐果然守信。”楚从霁轻笑,起身迎上。蛮蛮眨了眨眼,笑容清甜:“既是答应过公子的,自然不能失约。”说着,她将手中篮子轻轻放到石几上,纤手掀开素巾,露出其中的几小碟。
“这些是我闲来无事做的,”她语气天真,好似随意邀功,“腌梅、糕点、还有些果干。楚公子若不嫌弃,尝一尝。”楚从霁低头,望着那小巧精致的食物,眼底掠过一抹深意,却仍是笑容温润:“夏小姐亲手做的,怎会嫌弃。”
蛮蛮却没有催促他动筷,只静静看着他,眼里笑意清亮,却像是在等什么。楚从霁随手取了一颗腌梅入口,神色不动,轻轻点头:“味道极好。”蛮蛮歪着头看他,笑得甜软:“真的么?楚公子喜欢就好”楚从霁微微颔首,神色如常:“自然是真的。”
蛮蛮却偏过头,托着腮看着楚从霁:“楚公子这么信任我不怕我给你下毒吗?”话音轻柔,带着少女特有的娇蛮,却在尾音处透出几分恶意的玩笑。
楚从霁手里折扇微顿,眸色一顿,随即轻声失笑:“夏小姐……好像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蛮蛮懒懒开口,指尖拨弄着篮沿,神色漫不经心,仿佛并不在意他的评价。
楚从霁盯着她,眼底流光微转,折扇轻敲掌心,缓缓道:“我原以为,夏小姐是个单纯痴心的小姑娘。”蛮蛮抬眼,唇角笑意却更深:“那公子现在觉得呢?”微风吹过,竹影婆娑。她的眼神又恢复到了无辜的样子。楚从霁沉默半晌,才收回目光,笑意依旧:“现在觉得,夏小姐比我想的有趣得多。”
蛮蛮偷偷偏过身,极轻地翻了个白眼。再转回来时,笑意已重新挂在唇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试探楚从霁,声音又软了下来,撒娇的问道:“楚公子到底尝不偿嘛?难道真的嫌弃我做的?”楚从霁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那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里是一丝试探。
蛮蛮等了片刻。笑意一点点淡下去。她眸子里的光也跟着冷了下来。,干脆索性不装了。冷哼一声“不识好歹”说完这句,她才重新抬眼看向楚从霁,眼神阴测测的看着楚从霁:“楚公子来见我又不吃也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眼睛嘴巴和主人一眼是废物?”那点少女的娇软,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说完碰的一声将篮子仍在桌子上,反而暗含威胁的的手里从袖口拿出一把做工精美的袖箭把玩着。心里想着不行就下毒,不信他不配合。蛮蛮的耐心除了用在勾引谢知止身上对他其他人根本没有一点耐心,达不到目的就下药下毒总会乖乖听她的。
半晌过后只听到风过竹林,沙沙作响。楚从霁这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娇俏的小姑娘,并不好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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