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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陇弦很早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藏的特别严实,平常陪着陆南星的时候连提都不提一句,就等着他生日的这天。 陆叔叔和他们开玩笑,还说着要看谁的礼物先送出去。 结果还没到陆南星的生日,一个用红丝绒飘带打包好的礼物就先送到了他们家门口。 “……这不是还没到日子吗?你们谁偷跑啊?” 陆阿姨眯起眼睛,左一个右一个地打量这父子俩。 陆叔叔直接举起了双手。 陆陇弦:“这礼盒颜色很土,不是我的审美。” 陆阿姨瞪他一眼:“去!” 这个礼物最后被好好地送到了陆南星的房间里摆在他的书桌上。 陆南星看着那个礼物发呆。 “谁送来的?” “不知道。” 陆陇弦双臂抱胸,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他床前坐了下来。 两条修长的腿大咧咧的就那样敞开摆着,他微微抬脸,目光淡淡扫过一瞬那个礼物。 “指不定是外面哪个野人送的。” 陆南星:“……” 陆南星:“陆陇弦,你现在看起来酸溜溜的。” 陆陇弦抬眸又扫了那个礼物一眼:“包装真的很土。” 不喜欢。 从内到外的不喜欢。 陆陇弦总觉得自己是被这个礼物给针对了,但具体要说针对在哪,他又说不太清楚。 总之,不喜欢就对了。 陆南星好笑地看着他,走到桌前坐下。 礼物盒包装的很严实。 陆南星先拆开了我的男朋友一开始是我的竹马,后来变成了两个25 陆南星终于回过神,鼻尖忽然有点酸。 他回眸看了看陆阿姨,眼眶微微地泛起些热意来。 清浅嗓音略微哽咽,慌乱的又有些怅然:“没有……这个礼物,是我一个朋友寄过来的。” 他慢慢地拆开包装,一层一层的拆,很小心的揭开每一张纸,直到露出最里面的盒子。 打开盒子,流出来的就是一台老式的相机。 这相机看着真的很复古,但机身很新,明显就是被人精心保存好的。 “……” 陆南星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抿唇,眼泪却忽然地落下几滴来。 如果零零也在就好了。 自从他成为快穿局的宿主后,一直一直都是零零在陪着他的。 他的每一年生日都有零零在。 只除了这一次。 陆阿姨看到了他的眼泪,一时也有些无措,回头和陆叔叔对视了一眼,又看向陆南星,小心翼翼的说。 “南星,如果你很想念他的话,可以邀请他来我们这里玩儿。” “阿姨和叔叔会好好找到他的。” 她以为是陆南星以前的同学,又或者是网友? 陆陇弦看了一眼那台相机,不知道是在哪里看到过,觉得很眼熟。 但他也没看太久,一下就收回目光看向悄悄掉眼泪的青年,抽了张纸巾替他擦,难得没有追问,反而是说。 “你真想他了,我陪你去找他玩儿。” “找不到的。” 陆南星吸了吸鼻子,把相机举起来时唇边挽起了一点笑。 眼眶里却又蓄起一层浅浅的水雾。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甚至有点儿变了调子。 “它……不在这个世界了。” “我也见不到它的。” “……” 忽然的一下,房间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没想过会有这种可能。 但似乎,也就只有这种可能会让一贯坚强的青年也忍不住掉下眼泪。 上一次是在他父母的追悼会上。 陆陇弦沉默地看着他,沉默了会儿,微微收拢了手臂,正想安慰他,腿上忽然被人用力一踹。 “……” 是陆阿姨狠狠给了他一脚。 并且在用眼神警告他别乱说话,南星现在已经够难过的了,不能再触及到他的伤心事。 不然又和上次进医院一样怎么办? 其实只是想安慰人的陆陇弦:“……” 他最后索性闭了嘴,什么也没说了。 不过陆南星调节情绪的能力还算是不错,看着那台相机兀自缓和了一会儿后,低沉的情绪就慢慢地恢复了。 他举起相机,先熟练的摆弄了会儿。 “来拍合照吗?” 他说,清亮的眼睛看向房间里,一直陪着他的另外三个人,眸底闪烁起浅浅的笑,被水光包着,却漂亮的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我们一起。” 见他的心情终于好起来,好像这段日子的阴云都慢慢散开了一样,陆阿姨也松了口气。 赶忙招呼起自己的丈夫和儿子,说了声,“好”。 陆陇弦找了相机的支架,他们家原本就有一台,那个的支架倒是正好方便现在用。 陆南星把相机调好,又在家里找了个好的背景。 明亮的窗子,窗外是蓝天白云。 镜头里,爸爸和妈妈,还有陆陇弦和陆南星。 温和的阳光拂过脸颊,恰好洒落肩头。 “三,二,一……!” “咔嚓!” 老式的相机发出一声响,画面就此定格。 所有人的笑颜都定格在那。 就好像时间真的也被定住了,他们永远不变。 陆南星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心情也莫名的好,捧着相机,微微发着亮的眼睛就仰起来去看陆陇弦。“我们一会儿去洗照片吧?把照片洗出来,我想摆在我的房间里。” “好。” 陆陇弦也点点头。 陆叔叔和陆阿姨看他的心情不错,也渐渐放下心来,各自去忙各自的事。 陆南星和陆陇弦一起出门。 今天是周末,照相馆的人也很多,他们等了一下午的时间才终于等到相片。 抱着相片回家,回自己的房间,陆南星小心地用白色的记号笔在相片上,属于他自己的那个人像的肩膀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团,像是个小光团,又像是手机里那些特效似的。 圆滚滚的,可点上眼睛后却是十分威严的一张脸。 陆陇弦看着他画,“这是什么?” “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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