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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慕容晴（第7页）

楚欣玥刚想为慕容晴说些什么，就被季默染无情打断了。

“首先负责走路的那个人必须是个男生，这是毋庸置疑的。慕容晴你是耐力好，不是力气大。其次拿箱子的人需要负责解密，这一点第一个排除的就是你。”

“我……”

慕容晴还行说些什么，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用一只手抓着自己另一边的胳膊。像个委屈的小姑娘……

“我也认同季默染的话，水流声太大了。我们在这里离这么远，声音都有些被干扰。”萧忆霜看了看慕容晴的脸，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着说了下去“如果在场内，那将会连沟通都成为问题。”

“我明白了……”慕容晴低沉着脸，转身走出了房间。

楚欣玥看着慕容晴的背影，不禁一阵心痛，她又转头看了看其他人。

她也说不出什么，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说：“你们太过分了！”还是“慕容晴姐姐也很努力啊！”可努力不能当饭吃，季默染和萧忆霜分析也有道理。

“欣玥。”苏婉清的手搭在了楚欣玥的肩膀上，“你去看看她吧。”

“苏姐姐。”楚欣玥再次用闪亮的目光看向苏婉清，她就知道，苏姐姐绝对不会是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别人的人。

楚欣玥追出去后，组队也很快商讨出来了：

萧忆霜＆郭凯。

安淼淼＆季默染。

单轮力气的话，季默染其实是不如陈安之和陈俊豪的。但陈俊豪体力不行，而陈安之，所有女生打死不让他靠近安淼淼。

另一边，楚欣玥追出房间时，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头顶惨白的灯光照在光洁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往前走了几步，才在拐角处看见慕容晴。

慕容晴蹲在地上，背靠着墙壁，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她的肩膀没有抖，没有哭出声，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楚欣玥放轻脚步，走到她旁边，犹豫了一下，然后也蹲了下来。她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陪在旁边。

过了好一会儿，慕容晴的声音才从臂弯里闷闷地传出来：“你不用管我。”

“我就待一会儿。”楚欣玥轻声说。

慕容晴没有赶她走。

又安静了十几秒，慕容晴才慢慢抬起头。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但没有哭，只是眼睛里的光比平时黯淡了许多。

她盯着对面那面空白的墙壁，声音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以前……是练体操的。”

楚欣玥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小学三年级开始，练了快六年。那时候我很喜欢，也很努力。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训练，放学后练到天黑才回家。那时候教练说我天赋好，动作干净，身体轻巧……我还拿过市里的奖。”慕容晴的声音停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过了几秒才继续说，“我那时候觉得，只要我足够努力，一定能走得更远。”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后来上了初中，身体开始发育。先是胸，然后是屁股……就像气球一样，怎么都控制不住。教练说，我已经不适合了。”

“我不想就这么放弃。我就更努力地练，练到受伤也不想停。我想证明，就算身体变了，我也可以做到。我比谁都拼，比谁都认真，可是……”

她声音轻了下来，像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好久，终于说了出来：“后来，我爸妈背着我偷偷把我的志愿给改了。”

慕容晴突然抬起头，看向楚欣玥。

她的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很沉、很干的痛，“他们连一个，我证明”我不行“的机会都没给我。一切就都那么结束了……”

“现在，到了这种鬼地方，我还是半吊子。力气不如男生，头脑不如忆霜。”慕容晴突然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自我牺牲，我都因为那些无聊的往事，比不上淼淼。”

楚欣玥看着她，抬起头看着耀眼的天花板，良久后她才开口：“慕容姐，你知道平常在我们脚下，一个不注意就会被踩死的蚂蚁，是怎么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活下去的吗？”

慕容晴摇了摇头。

楚欣玥看着她，想起了曾经一个炎热的午后，她看着那个少年指着一个蚁穴笑眯眯对自己说过的话。

“一个蚁穴，有蚁后，雄蚁，工蚁，兵蚁。蚁后负责繁衍，却无法自由行动，雄蚁负责交配，但交配后就会死去。工蚁负责寻找食物和扩建巢穴，但却无法繁衍。兵蚁负责保卫巢穴，但既不能承担繁衍的职责，也不像工蚁一样能建造巢穴或寻找食物。”

那时的楚欣玥听着少年兴奋的讲解，就像现在的慕容晴，不理解这有什么？

然后楚欣玥像那个少年一样，突然激动的说：“你不觉的这很厉害吗？蚂蚁明明是很脆弱的东西，但却依靠着合作分工，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挺过了上亿年！”

“可是，我根本没法担任起任何一个角色啊。”慕容晴的手伸进了自己的头发里，试图在回避着什么。

“你保护了我们……”

“哪有。”

“每次当我们和男生们起冲突的时候，你永远都是第一个维护我们的人。”

“那你这么说的话，苏姐姐也是啊。而且每次，她都做到很好。”

“苏姐姐不一样，她要考虑的不单单是我们的感受。她还得让我们活下去，所以她得平衡我们和男生那边。所有，有时她不得不牺牲自己，也牺牲我们。当然不是说苏姐姐，这么做不对，只是……”

楚欣玥看向慕容晴，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崇拜，“每次不顾一切为我们说话的慕容姐姐，真的很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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