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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
轮胎碾过鹅卵石路发出细碎声响,像在敲打着阎沉紧绷的神经。
每一下颠簸都顺着底盘传上来,震得他指尖发麻。
这路他走了十年,此刻却觉得每一块石头都在故意硌着他的耐心。
他解开安全带的动作顿了顿,指尖还停留在金属扣上,余光却不受控地飘向副驾驶。
明明知道不该看,理智却像被抽走的线,目光自动黏了上去——
玄洝歪着头抵着车窗,酒精催出的红晕从脸颊漫到耳根,连耳廓都透着粉。
微张的唇瓣随呼吸轻轻颤动,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喉结猛地滚动。
阎沉推开车门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需要点新鲜空气,否则胸腔里那股莫名的躁动,迟早要破膛而出。
夜风卷着花园里的玫瑰香扑过来,却压不住胸腔里骤然升腾的燥热。
他绕到副驾,弯腰将人打横抱起的瞬间,少年轻飘飘的重量撞进怀里。
像片羽毛落进心湖,却激起比巨石更沉的涟漪。
指尖猛地收紧,直到瞥见那泛着薄红的耳尖,才惊觉自己力道太重。
这是他护了十年的人,连碰都该轻拿轻放的,怎么就忘了?
慌忙强迫手腕放松,掌心却沁出薄汗。
“放我下来……”玄洝小声嘟囔,带着酒后特有的软糯鼻音,“我自己能走……”
阎沉手臂骤然绷紧,将人往怀里紧了紧:“别动,你站都站不稳。”
怀里的人挣了两下,终究没了力气。
酒精彻底浸软了骨头,连挣扎都像撒娇。
玄洝的视野蒙上层朦胧的雾,直到别墅里的灯火轰然涌进眼底,才勉强看清阎沉紧抿的下颌线。
被放在沙发上时,他迷迷糊糊地抬头,正撞见阎沉单膝跪地为他解鞋带。
男人低垂的眼睫在灯光下投出浓密阴影,高挺的鼻梁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玄洝忽然晃神——
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运筹帷幄的霸道总裁,此刻正跪在他脚边,像个虔诚的信徒。
可他不知道,这信徒心里藏着怎样汹涌的海啸,只敢借着解鞋带的动作,偷偷看一眼少年散着热气的脚踝。
“张嘴。”
阎沉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带着薄茧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
玄洝下意识服从,随即被浓烈的酒精味刺激得皱眉。
医用酒精棉片在他口腔内擦拭取样,下一秒就被插进了便携式检测仪。
“三杯威士忌,至少。”阎沉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眼神彻底冷了,“这就是你说的一点点?”
玄洝心跳漏了一拍。
他竟然忘了,阎沉有专业的酒精检测设备。
这个控制狂,连他喝了多少酒都要精确到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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