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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黟目光沉了沉,看着醒过来的小男孩,对阿伯道:“阿伯你且轻揉这个穴位,此为‘回春法’中的印堂穴,可清神。”
“可!可!”阿伯惊急地抱住孩子,按着许黟说的穴位,小心翼翼的拿着带粗茧的指腹去轻揉眉心中间的印堂穴。
许黟见小男孩的身体状况没有加剧严重,快步地出来去到灶房。
灶房里的小女孩一边守着炉子,一边焦急地等待着。
见到许黟回来了,小女孩心急地开口问:“小郎君,我哥哥怎么样了?”
她还不习惯改口,依旧喊许黟做郎君。
许黟说道:“无碍的,我看下药汤好了没有。”
他拿着抹布掀开盖子检查药罐里的药汤,见是煎到只有五分汤了,就将药罐拿下来,倒出来到碗里。
“你可记得,哥哥在吃了豆饼和水之后,还吃了什么吗?”许黟一边问她。
小女孩抿起嘴角,想了想,还是摇头。
他们从家里带来的吃食不多,除了豆饼,之前就还有一些馒头,但是馒头先吃完了,这两天只剩豆饼。
不过小女孩年纪还是太小,她只想到了这处,没有想到更多的细节。
许黟知道问她无用,便叹了一口气,端起药汤,喊她跟着他回堂屋。
堂屋里,小男孩虚弱地躺在爷爷怀里,旁边的青壮来回踱步,他想提前走,却说不出口。
这会,正好看到许黟回来了。
“许大夫,这孩子不是那……冷热之痢吗?怎么看着像……像……”他不敢明说。
乡下里就有好些孩子突然这样,先是肚子疼到受不了,接着又吐又拉,没几天,就病死了。
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呢,有的懂一点药草的,就去山里挖药草回来吃,能不能救活,就要看这孩子命大不大。还有的舍得花钱去看大夫的,但也不是每一个都能救得回来。
他家和这阿伯家住得近,也知道这阿伯家里的情况,他家已经失去了两个夭折的孩子,要是这个平哥儿也夭折了,那不得是多大的打击。
许黟冷静道:“先把汤药喝了。”
“好,好,好。”青壮连连点头,喊阿伯快一点,“平哥儿是有福气的孩子,这点小难怎么会捆住他,他也不像是去那儿的面相。”
许黟瞥眼看他,缄默地收回视线,督促着阿伯喂药汤。阿伯不敢耽误,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给小男孩。
小男孩即使难受到这个地步,依旧很乖的没有哭闹,只难受得受不了时,痛苦地哼两声。
黄连味苦,再加入其他药材后,熬出来的药汤浓稠而又苦又酸,却是乖乖地就把这一碗汤药给喝下肚。
喝完,阿伯问许黟:“许大夫,这药喝下去,可就好了?”
“没那么快。”许黟摇头,对他说,“你孙儿从病症上来看,不单是冷热之痢,他脉象虚滑,起病又急骤,呕吐后头发热,带有暑湿郁蒸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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