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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坦白从宽（第2页）

她的话像冰冷的刀子，刺破了孩子们沉浸在悲伤中的泡沫，将血淋淋的现实再次摆在他们面前。

白子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他抬头看着殷素素，看着那张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看着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悲悯的眼睛。

他想质问，想怒吼，想扑上去撕打这个占据了娘亲身体的“怪物”……

但他想起了庙门口她浴血搏杀的身影，想起了她口中所说的本事。

还有怀里，那个嗷嗷待哺、需要“娘亲”的幼弟。

还有身边站着的几个幼弟，他们已经没有爹了，娘亲虽然已经也不在了，可是这身体还是娘亲的。

巨大的矛盾撕扯着他幼小的心灵。

对死亡的恐惧，对活下去的渴望，以及对弟弟妹妹的责任感，压倒了那撕心裂肺的悲伤和愤怒。

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幼兽悲鸣般的呜咽。

其他孩子看着大哥这样，也终于忍不住，压抑的哭声低低地响起，混杂着老七响亮的啼哭，在破庙内继续回荡。

殷素素面无表情地听着。

坦白，是第一步。

活下去，是唯一的路。

至于这群小崽子是把她当娘，当怪物，还是当暂时的保护伞……

她不在乎。

雨，似乎小了一些。

殷素素那番冰冷又带着点歪理的宣告还在破庙里回荡。

七个葫芦娃的啜泣声还没完全停歇，老七也刚在她怀里满足地打了个奶嗝。

就在这时！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撕裂了庙外渐小的雨幕！

紧接着：“笃！”一声闷响。

一支尾部还在震颤的乌黑弩箭，深深钉在了破庙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门板上！

箭簇离最近的老三白子渊不过半尺之遥！

“啊！”

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本能地往殷素素身后缩去。

老大白子白反应最快，一把将抱着老七的殷素素往后拉，自己则挡在前面，虽然小脸煞白，但眼神却死死盯着门口。

“有埋伏！”老二白子墨声音都变了调。

殷素素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汹涌扫出！

不是野兽！

是人！

而且是带着浓烈杀气的、训练有素的人！

破庙外，风雨飘摇的黑暗中，伴随着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喘息，一个踉跄的身影猛地撞了进来！

来人一身华贵的锦袍，此刻却沾满了泥泞和暗红的血迹，多处撕裂。

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极其俊朗，即使此刻狼狈不堪、脸色苍白如纸，也难掩其天生的贵气。

只是那双原本应该神采飞扬的眸子，此刻充满了血丝和绝望的疯狂。

他手中紧握着一把镶嵌宝石、却已崩了刃的长剑，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搏杀。

他跌跌撞撞的撞进庙门，一眼就看到庙内的景象——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七个惊恐的半大孩子，还有地上未来的及熄灭的火堆，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焚烧的复杂气味。

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夹杂着内疚和自责！

他把危险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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