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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循刚收回指尖,会场深处的帷幔便被两名侍者无声拉开。
宁姐走上前台,仪态从容。
她没用什么扩音设备,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温煦地环视一圈,轻轻击了击掌。
交谈声自然地低了下去。
“我这地方简陋,承蒙各位老朋友不嫌弃,肯来坐坐,还是老规矩,到了这儿,大家随意,想喝什么,想聊什么,都自在些。”
她停顿了一下,脸上笑容未减,语气里却多了几分郑重。
“出了门,今晚就是老朋友叙旧,我这里只留清净,不留闲话。”
话点到为止,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在场众人都是场面上的人,闻言纷纷露出会心的笑容,或点头,或举杯示意。
气氛随着宁姐的言结束重新活络起来,众人看上去比之前轻松不少。
苏芮笑语嫣然,与宁姐一明一暗,配合默契地开始招呼各方宾客。
她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不同的小圈子间,偶尔会朝江逐月坐的角落瞥来一眼,确认对方有没有老实待着。
场中的背景音乐换成了舒缓的华尔兹,中央区域的光线似乎更聚拢了些,很快便有几对男女相携步入,翩然起舞。
一场私密的小型舞会,成了夜色最好的点缀。
凌循对跳舞没半分兴趣,只是继续喝着杯子里所剩无几的果汁,看似百无聊赖地观察着舞池,实则绝大部分注意力都黏在陆文州身上。
“顾医生,不知是否有幸,邀您共舞一曲?”音乐响起了好一会,陆文州才像是想到什么,他微微倾身,伸出手,姿态无可挑剔。
顾曦眼珠转动,目光掠过他伸出的手,嘴角一扯,非常不礼貌的吐出两个字:“没空。”
对于这已经不能算是敷衍的态度,陆文州笑容不变,他正欲再说什么,阿雅已经上前半步,介入两者之间。
她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看着陆文州。
“陆医生,顾医生累了,需要休息,您请自便。”阿雅的语气还算客气,但拒绝起来也是没给陆文州一点台阶。
作为顾曦今晚明面上的女伴,她的职责之一就是处理这类不必要的打扰。
陆文州镜片后的目光在阿雅脸上停了一瞬,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不悦飞快掠过眼底,旋即被更完美的温文有礼取代。
“是我冒昧了,那顾医生好好休息,我就先不打扰了。”他朝顾曦再次微微颔,随后便转身离开,背影依旧从容。
凌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自然没有错过陆文州那瞬间的情绪变化。
看来这位的掩饰也不是很好嘛,装什么装。
场中的舞曲旋律变得更缠绵一些,苏芮依旧在人群中穿梭,忙得无暇他顾。
凌循的感知力依旧缠绕在陆文州周围,想着什么时候把这个中登敲晕带走。
顾曦这时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凌循的目光随着她的落座转回去看了一眼,对方完全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凌循也懒得自讨没趣,收回视线,继续安静地咬着吸管。
她不知道顾曦今晚具体要做什么,但对方身上那股极力压抑的杀意,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只是那杀意锁定的方向似乎有些偏差,至少目前没有聚焦在陆文州身上,看来顾医生的复仇刀刃,怕是磨得有点歪了。
又一曲终了,音乐切换的间隙,场内的光线似乎也随之暗了一瞬。
就在这时,顾曦像是忽然想起了隔壁还坐着个大活人,她毫无征兆地起身,几步就跨到了凌循桌前。
阴影当头笼罩下来,带着她身上清冽的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跳舞吗?江逐月。”顾曦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她们两人能听清。
凌循诧异地抬头,对上顾曦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你看我像会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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