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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涟漪（第2页）

那是数不清的岁月里，凌循第一次觉得难过。

难过到在之后的任务世界里，用不断折磨别人来麻痹自己，那些短暂的快感，能让她暂时忘记顾曦，忘记因为自己逾矩的行为，才让顾曦不顾一切的追着自己。

而现在，再过了不知道几个任务世界之后，她又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如此的鲜活明媚，仿佛那个死在她面前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凌循停下脚步，此刻她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的转过身望着她。

预想中的对视没有生。

顾曦此刻正微微弯着腰，耀眼的红散落在侧，阻挡了凌循的窥探，她笑着对心理学社摊位后一个满脸通红的男生说着什么，逗得对方手足无措，仿佛刚才的问话只是凌循的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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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凌循知道，那不是。

而顾曦似乎才感受到她的注视一般，慢悠悠地转过脸，对上了凌循的目光。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刚刚与那个男生交谈过后的笑容，这笑容在与凌循对视之后变得越灿烂，她好像很开心凌循能停下看她一般，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然后对着凌循，抛来一个飞吻。

动作快得像个错觉。

之后便不再理会呆愣的凌循，对那个男生挥了挥手，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社团摊位，再次消失不见。

对于感情问题，凌循其实是迟钝的。

虽然她经常会被分配各种配偶，但是她从来没被人这么追过。

哪怕在顾曦的世界，如果不是某次二人单独相处，顾曦把她堵在角落亲了一口，凌循甚至一直以为对方对她的特别是在挑衅…

就连刚刚那个飞吻，凌循也还是觉得她在挑衅自己，毕竟顾曦的表现一直都很嚣张。

甩了甩乱飞的思绪，凌循觉得顾曦的问题还是暂时放一放。

无论她有什么目的，都不能影响到自己的任务，错误犯过一次就够了，她不想重蹈覆辙，这对谁都没有好处，不是吗？

【宿主情绪波动异常，请尽快平复，避免影响任务执行。】系统的警告声如期而至，凌循差点以为它不会出现呢。

【既然知道她会影响我的情绪，为什么她还会出现在这里？你不准备给我个解释？】

回答她的依旧是沉默。

“狗屎系统。”

凌循暗骂一声，将心底的烦闷压下，她不再停留，有些仓促地奔向家里。

回到那个记忆中熟悉又陌生的出租屋，林晚的母亲还没下班，凌循环顾着这个充满生活艰辛痕迹的空间，墙上林晚从小到大的奖状是这个灰暗空间里唯一亮眼的色彩。

她需要尽快熟悉林晚的一切，融入这个身份。

她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那些堆叠整齐的课本和笔记，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略显粗糙的木质桌面，忽然，她像是感应到什么，动作停了下来。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波动。

它残留在桌面上，几乎难以察觉，但却被她升级后的信息感知力捕捉到了。

这是每次凌循穿梭时空打开门残留的能量，但是她这次的降落地点并不是家里，所以，这是顾曦？

除了顾曦，她想不到还会有人能产生跟“门”同源的能量，毕竟…顾曦的身体就是被门撕碎的。

一股巨大的悲伤突然冲进了凌循的内心，她捂住心口，那些微弱的能量在她眼前晃了晃，随后消散，如同顾曦死前一样。

“别再折磨我了。”

凌循轻叹一口气，曾经杀伐果决的她，在面对顾曦的时候，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知道，这些能量波动一定是顾曦故意留在这里的，为的就是时刻提醒自己，不可以再无视她。

她环视着这间简陋的屋子，又想起顾曦那张过分精致的脸，那个女人，就像一个蛮不讲理的入侵者，强行闯入她的任务，在她周围划下无形的领地，将她圈禁其中，然后在某个她看不见的角落窥视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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