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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修整好草地的白宣良停下脚步。
“我的家族不会允许我低嫁。我长得这么好看,肯定要加入一个更有权势家族……郝怿克洛普。你们克洛普家完全、完全就没有……”
“没有钱也没有权。”郝誉补充后半段。笑出声,“我不想听你废话这么多啊。伊瑟尔。你根本没有搞清楚状况。麻烦你在我还能控制住自己前,老老实实交代一切。”
伊瑟尔身体战栗,快速呼吸让他整个躯干如同狂风中的树木颤动起来。他两颊的肉一呼一缩,嘴唇上下触碰,字句艰难挤出来,“我真的很爱郝怿。曾经,不然我不会想到找他孵蛋。郝誉,我真的爱过你哥哥。真的。”
“哦。”
郝誉关心这个吗?
不。他一点都不关心哥哥郝怿到底有没有爱过伊瑟尔。正如他过去所言,伊瑟尔就是他哥生命中唯一的污点。除非伊瑟尔可以让哥哥原地复活,否则郝誉根本不在乎这家伙说得任何浓情蜜意。
喜欢也好,爱也好,哥哥都死了,说个屁。
“所以,修克的亲生雄父是谁?”
“他是……”
“你不说,我也不是很在乎。”郝誉换个姿态,将最后一点奶粉倒入口中。他含糊道:“多配合基因库多做点实验。他们自然会帮我这点忙。匹配有权有势家雄虫的基因,或者沿着修克目前的血脉谱系慢慢查,总能查到。”
伊瑟尔脸色骤白。
如果说之前他是狂风中的树,此刻他就是一面摇摇欲坠的旗帜,期盼一阵东风吹起自己,避免和污垢泥土接触。他试图贴着郝誉,用一切温柔与低头让郝誉放弃这可怕的想法。
“不要。不要去查求求你了。我不想这样。”他整个人匍匐在郝誉膝盖上,咬着牙不甘心,又强忍着用脸蹭郝誉的裤子。他伸出舌头,极为隐晦吃掉郝誉不慎掉在裤子上的奶粉碎屑,粉末落在舌尖,便成为黏糊糊白花花的粘稠物。
“拜托——”
郝誉看着伊瑟尔吃下那些奶粉糊糊,动动膝盖。伊瑟尔立刻跟着走,势必要让自己完全赖在郝誉身上。
“我也是为郝怿着想。如果让对方知道郝怿私自藏蛋,我怕郝怿受到伤害。”伊瑟尔挤出眼泪,声音已经带着哭腔,“郝誉。郝誉,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不要这样。”
郝誉点点头,反问道:“所以到底是谁?”
伊瑟尔气得脸都扭曲了。
他还是不够了解军雄。作为继承军部上下各类不良风气的战争武器,不管他们是什么虫种,来自什么家庭,年龄多少,军雄们对外都拥有相当冲的脾气和相当烂的私誉口碑。
只能说,军部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培养他们执行任务外的社交行为。
郝誉也完全不在意伊瑟尔装哭、装可怜等一系列行为。他看不看不出来不重要,他就一句话问到底。
“修克的生父到底是谁?”
“啊!你。你。”伊瑟尔快要被逼疯了。他一把站起来,内心那把火越烧越旺,都顾不上擦拭嘴角溢出的口水。
“他是——他是蝎族长老会第七席——”
郝誉稍微严肃下。
“雄子的雄子,亚岱尔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者。”
郝誉放下神经。
他想,还以为是多大的人物呢。要是真是蝎族长老会第七席、亚岱尔家族的掌权者,郝誉还得多动动脑子,思考基因库怎么这么会废物利用?
至于现在让伊瑟尔洋洋得意的“三代亲属”,“第一顺位继承者”。
那算什么?
伊瑟尔能出现在郝誉的床上,就说明他是个弃子,是个完全被抛弃的家伙。郝誉发话要为哥哥讨回公道云云,那什么亚岱尔家族都不用军部催促,眼巴巴赶上来赔笑讨好送礼物。
说不准,亚岱尔家族还开心一颗废子可以和郝誉加深关系呢。
“你这个脑子是怎么挪用过亿资金的?”郝誉忍不住提出另外一个令人深思的问题,“你真是蠢到我了。”
“我。”
“除了脸,就只剩下还能用。”郝誉大放厥词,眉骨戳戳疼。他按住自己的额头,努力克制冒出来的药物副作用,“你要是再不努力点,可能都不好用了。”
伊瑟尔整个脸气得涨红。
他不知道庆幸白宣良出去,还是该恼怒郝誉居然这么看自己,“你不会又发情了吧。你是什么野兽吗?”
郝誉身体力行给伊瑟尔展示了什么叫做野兽。
他脱掉身上的外套,扒掉裤子,连最后一块布都不留下。门外的白宣良屏住呼吸,闪躲到厚厚的铁门一侧,却忍不住透过断裂的缝隙悄悄往里看。
军部严格把控所诞生的最适合战斗的躯体,呈现出完全的力量感。药物作用下,每一块肌肉正随着呼吸散发出浓郁热气。而随着伊瑟尔的后退,郝誉向前迈出一步。
他的脸由阴影步入阳光中。
白宣良几乎是贪婪地看着那张与郝怿相似,却又不是那么相似的脸:这对兄弟共享一份干净的脸、一双眼尾微翘的长眼。
不同是郝怿不喜动,好读书,他总看各类读本,看迷糊也要瞪大眼看,时间一久长眼都瞪大了几分。郝誉却更爱好晒太阳,他不光晒还总是眯起眼看太阳,兄弟两因此在眼睛上做出点细微但不多的区分。
但最像的地方,还属嘴唇。
白宣良已经记不清上一次亲吻郝怿的滋味。他不愿意将郝怿枯萎的唇色,将自己单方面的啜饮称为亲吻。一直以来,他渴望的是热烈的带着生命力的呈现出嫩红色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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