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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阴阳掮客合欢香的夜（第1页）

清晨的台北刚下过一场薄雨，北城那栋被列为甲级凶宅的老洋楼外，封锁线还在，却已经没有人敢靠近。

昨夜那场合欢渡魂之后，整条巷子的阴气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烫开了一个口子，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胭脂香与檀香混合的气味，黎若靠在巷口的便利商店骑楼下，手里拿着道门协会配的平板，萤幕上的阴境重叠率从昨天的九成二掉到了七成八，曲线第一次出现了回落。

她抬头看见凌曜从巷子深处走出来，黑色改良道袍的领口还是敞着的，锁骨上有几道淡淡的抓痕，白衬衫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却遮不住脖颈侧边那枚若隐若现的红痕。

他的脸色比平常更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胸口那枚鸳鸯血印隔着布料隐隐烫，让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昨夜苏嫣在他怀里潮吹泄身时那声带着哭腔的娇啼，还在他耳膜里震动。

【你还活着啊，天师大人。】黎若把平板塞到他面前，语气又冲又担心，杏眼里全是血丝，【我守了整晚，你倒好，在里面跟那位煞灵之王风流快活。玄微真人说你的纯阳气息乱成一团，再这样下去不用等阴境裂开，你自己先被榨干。】

凌曜接过平板，指尖划过那条下降的曲线，声音还带着昨夜过度使用后的沙哑，【不是风流，是渡魂。她的灵体还不稳，昨夜虽然凝出了肉身，但每一次高潮后都会有短暂的溃散，再这样下去，下一次合欢时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住我的阳气，会直接被撕裂。】

黎若皱起眉头，虽然嘴上吐槽，心里却清楚他说的是真的。

昨夜她隔着结界，虽然看不见喜房内的细节，却听见了那阵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啪啪声与苏嫣那淫靡到骨子里的哭喊，也看见了结界收缩时那道金红色的光。

那不是普通的驱魔，那是拿命在填。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每次都靠硬上吧？】黎若压低声音，从战术长裤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黑色名片，名片上只有四个字，彼岸当铺，背面用银粉印着台北地下街y区的地址，【我帮你问了，协会里有纪录，能让灵体稳定实体化的东西，只有一个人有，阴阳掮客谢观澜。他什么都卖，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凌曜盯着那张名片，鸳鸯血印像是感应到什么，轻轻跳了一下。

谢观澜这个名字，他在清虚观的藏经阁里看过，传说中不人不鬼的摆渡人，专做道士与灵体之间的生意，亦正亦邪，从不插手因果。

【带我去。】他将名片收进道袍内袋，转身就往捷运站的方向走，步伐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黎若愣了一下，立刻跟上，嘴里还在嘟囔，【喂，你好歹换件衣服啊，你这样走在路上，整个人都写着纵欲过度四个字。】

台北地下街的y区永远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廉价香水的味道，彼岸当铺就夹在两家卖手机壳的店面之间，门面窄小，挂着一串生锈的风铃。

推开木门的瞬间，外面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店内点着昏黄的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与某种甜腻的花香，墙上挂满了看不出年代的法器与照片。

谢观澜就坐在柜台后面，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开得很低，露出苍白却精致的锁骨与一截银色的项链，指尖戴满了细细的银戒，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古铜钱。

看见凌曜与黎若进来，他那双凤眼微微挑起，薄唇勾起一个玩味的笑。

【稀客，百年难得一见的纯阳之体，还带着一个一身正气的小执事。】谢观澜的声音慵懒又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刚睡醒，【怎么，清虚观的天师也会来当铺典当东西？我这里可不收符箓。】

黎若对这种阴阳怪气的家伙没什么好感，直接把平板拍在柜台上，【少废话，我们要阴阳合欢香，你开个价。】

谢观澜看都没看平板，目光直直落在凌曜胸口，那里的鸳鸯血印正透过布料透出微光，【合欢香啊，那可是用千年合欢树的花蕊加上阴境血池里的露水炼的，能让灵体在十二个时辰内彻底凝实，摸起来跟活人一模一样，连体温都能维持住。不过这东西很贵，尤其是要给煞灵之王用。】他顿了顿，银戒轻轻敲着桌面，出清脆的声响，【我要的也不多，一滴，心头血。纯阳之体的心头血，一滴就能让我这间破店多开十年。】

黎若脸色一变，【你疯了？心头血是道士的本命精气，给你一滴他至少要虚弱三天，现在阴境裂缝还没稳住，你这是趁火打劫！】

凌曜却没有犹豫，他解开道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胸口那枚烫的鸳鸯印，指尖凝起一道金光，毫不犹豫地往心口一点。

一滴饱含着浓郁纯阳气息的鲜血立刻从皮肤下渗出，悬浮在半空，血珠呈现淡淡的金红色，还在微微跳动，散出让整个当铺的阴气都为之一清的热度。

【够吗？】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霸道。

谢观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兴味，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接住那滴血，血珠一碰到他的指尖就化开，顺着银戒流进他的皮肤里，让他舒服地眯起眼睛，【够，当然够。凌天师果然跟传闻一样，为了那位煞灵什么都肯给。】他转身从身后的博古架上取下一个巴掌大的黑檀木盒，盒子一打开，一股浓郁到让人头晕的甜香立刻弥漫开来，里面躺着一支暗红色的线香，香身上刻满了细小的鸳鸯纹，【拿去吧，点燃后十二个时辰内，她就是你一个人的，任你怎么弄都不会散。】

黎若还想说什么，却被凌曜一个眼神制止。

他收起木盒，转身离开，丝质衬衫的谢观澜在背后轻笑着补了一句，【对了，提醒你一句，合欢香会放大欲望，不管是人还是鬼，都会变得特别诚实。你可别玩到最后，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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