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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淮出列,道:“臣在。”
“你且去盯着淮北,若谁敢反……定叫他九族尽亡,尸骨无存。”
丘林栖森森利齿,面都带笑,当真是这世上最奇特的哥儿。
“是。”
从宫门出去,已是天近日暮。
重逢
钟离淮甫一出宫,许今朝便迎上来,道:“将军,接下来,是去安顿将士,还是……”话外说完,只见马惊掠而过,蹄声阵阵作响,只给许今朝留下了个背景。
上彻笑嘻嘻道:“这是赶着回家见夫郎儿子呢!哪还管得上我们。”
月琅横他一眼,“就你多嘴。”
上彻缩缩肩,委屈道:“我错了……”
月琅不理他,驾着马直奔新赏的府邸而去。上彻巴巴地追上去,俞迁等人相视而笑,好一顿数落他。
钟离淮策马直奔到大将军府,据说,这是丘林柄那殿亲自赐的七进大宅,占地极广,环廊亭楼,假山流水,风景极好极好。钟离淮被领进去,因正值秋时,红叶黄叶染成团团火焰,想到即将要见的人,心也似被这叶啊景啊的染得炙热滚烫。
步子很是迫切,焦急地望着前方,目光也染上了迫切。
刚拐过角儿,怀里便冲进了个火红的人影儿,一时不察,被撞得后退一步,心却是从未有过的踏实,软成一团棉花,满是温情。
钟离淮搂住他,很紧很紧,感受他温软的气息。
怀里的人却“呜呜呜”哭起来,既想大哭,却又压抑起来,呜呜咽咽不停。钟离淮心疼得厉害,松开他,用食指擦擦他脸上的泪水。
眼泪却是越来越多。
“你的眼泪怎么这样多?我看,小花猫说的是你。”钟离淮双手捧住苏昀哭花的脸,定定瞧着他。
苏昀泪眼朦胧,觉得夫君很不真切,听到他的话,终于破涕为笑,收了泪水。
逐渐看清了夫君略经风霜的硬朗面容。
见夫君一直盯着他瞧,满心满眼都是他,略带羞涩垂下眸子。
钟离淮失笑,将他横抱起来,吓得苏昀惊呼一声,许久,才松口气,见旁边还有下人,嚅嗫不语,将头埋进钟离淮厚实的胸膛中,软哒哒地不敢动了。钟离淮可不管这些,大笑一声,将他跑进去。
到主屋临雅居才肯放人下来。
苏昀搂住钟离淮的胳膊,道:“夫君肯定饿了,我听你回来,做了好些吃食,全给夫君留着。”
“我们阿昀真好。”钟离淮拨拨他额前的碎发,接他进屋。
屋子很大,布置得也是雅致闲适。
桌上摆了七八道硬菜,另几道小菜,钟离淮扶苏昀先坐下,食指点点他的额头,逗弄道:“阿昀做这些吃食,三个我都吃不完。”
苏昀吸吸鼻子,“夫君又逗我,我这不是把夫君从前爱吃的全做了一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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