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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努力地回忆了一下,缓缓说:“你大兄在你这个年纪,似乎还不如你。”
亓官征抬腰远望亓官拓领军的背影,而后又沉腰将脑袋凑得更近了些,小声道:“真的吗?”
诸葛琮说:“真的。他那时候真的不如你聪明。”
“这家伙啊,闷头闷脑地带着他那五千还是六千——我已经忘记了,反正不算太多——的白马骑兵,硬生生要跟我们上万人打。”
亓官征笑嘻嘻地侧头看着诸葛琮:“他肯定打不赢仲珺你。”
诸葛琮也促狭地笑:“他根本没机会打。”
亓官征:“啊?”
诸葛琮拿出一种给小年轻讲课的态度,慢吞吞道:“你以后带兵,一定要对身边人严格些,多长些心眼子。”
“记住,一定要确保身边人都真的忠诚于你。”
他回忆起往事,忍笑道:“你大兄那时年少轻狂,还不懂这个道理。”
“只不过三天时间,他身边的副将之类就被我买通了个遍。”
“哈哈,之后啊,你大兄他就被那群人连夜绑了,拿轿子抬着送到我这里。”
亓官征目瞪口呆,忍不住又远望了一下亓官拓雄赳赳的背影。
“还、还有这事儿?”
诸葛琮笑着点头。
亓官征想象了一下那场面,顿时绷不住了,哈哈大笑着差点儿从马上掉下去。
亓官拓耳朵动了动,回头狐疑道:“讲什么呢讲什么呢?笑这么高兴。”
他绷着脸策马奔回来,也凑到诸葛琮身边,不满道:“仲珺,你俩竟然背着我说小话——去去,现在你上前头领兵去,我也要跟仲珺单独说话!”
亓官征宽容地看他一眼,大笑着「驾」一声窜到前头去了。
亓官拓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指着亓官征欢快的背影,冲诸葛琮道:“这小子什么情况?眼神忒古怪。”
诸葛琮瞥他一眼,看着这张历经风霜却依旧懵懂如初的脸,无话可说。
亓官拓好像还比他大一岁半岁吧?
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跟年轻人一样缺心眼儿。
亓官拓莫名其妙得到了鄙视的眼神。顿时有些委屈了,控诉道:“仲珺,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还区别对待呢?那小子哪里比我好了?”
随着相处时间越来越久,亓官拓也对诸葛琮的脾性越来越了解。
在知晓诸葛琮平日懒得因为细枝末节跟他计较后,这位幽州之狼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也敢蹬鼻子上脸、反客为主、责怪汝阴侯了。
面对眼前这张比东莱城墙还厚的脸皮,诸葛琮无言以对。
亓官拓却偏偏要自取其辱,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你说嘛,仲珺,我哪里比不上亓官征那小子……”
迎着诸葛琮的目光,他开始挺胸收腹提臀邪魅一笑,将自己研究出的最好看的侧脸摆给人家看。
诸葛琮:“……”
诸葛琮:“你今年多大?他今年多大?你要跟他计较什么?”
亓官拓如遭雷击。
他那粗粝的布满伤痕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脸,又看向诸葛琮目前顶多十八九岁的青年脸庞……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只在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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