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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邪的出现,如同一根无形的冰针,瞬间刺破了宫道中弥漫的血腥与杀意,将一种更为诡谲难测的氛围注入其中。
双方都在警惕这个不之客。
人类这边,尽管有着天道契约的约束,深知墨邪无法直接对他们不利,但面对这个以疯狂和不可预测着称的魔族皇子,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谁都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花招。
几人默契的分成两组人,一组无声地分析着墨邪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可能带来的变数,一组时刻警惕墨沉渊会不会趁机偷袭。
而另一边,刚刚还处于暴怒巅峰的墨沉渊,在看清那不之客竟是自己那许久没见的皇弟时,暴虐的眼神深处也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忌惮与冰冷。
墨邪。
他向来瞧不上这个早年依赖母族、性格在他看来过于“软弱”,后来又变得疯癫无状的弟弟。
能力算不上强大,也不能完全为自己所用,是一个废物。
但此刻,他自己魔力消耗巨大,身上带伤,若这疯子真的不顾魔族身份,执意站在人族一边……局面将瞬间脱离掌控。
这是他绝不允许生的。
所以,即使他是一个废物,也不能成为人类的助力,
必须将他唤来。
厮杀的双方,竟因这第三者的突兀介入,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破碎的宫道上,只剩下能量残余的噼啪声和粗重的喘息声,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端坐在断壁残垣上的墨邪,似乎极其享受这种被双方同时警惕、忌惮,仿佛他才是舞台中心的感觉。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猩红的眼眸弯起,露出森白牙齿。
“哎呀呀,诸位何必如此紧张?”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花园里招待客人,“你们打你们的,不用管我。我只是个恰好路过,看场热闹的闲人罢了。”
他的话语轻飘飘的,却无人敢真的将他当作“闲人”。
双方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他,警惕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最终,还是墨沉渊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和右肩传来的阴蚀剧痛,努力维持着身为太子和兄长的威严,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仿佛在驱使一个不懂事的下属:
“墨邪!既已归来,还愣着做什么?来助我!你我身为魔族皇子,血脉相连,此刻正该联手,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蝼蚁尽数诛灭,以正父皇天威,扬我魔族荣光!”
他这么和墨邪说话?
那就好办了。
人类这边听到此言,心中反而稍定。
他们与墨邪接触虽短,却已摸清他几分脾性——这魔头桀骜不驯,最是反感被人颐指气使,尤其是来自他那些自视甚高的“亲人”。
果然,墨邪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如同冰雪初融般,绽放出一个更加“真挚”甚至带着几分受宠若惊意味的笑容。
看到这个笑容,人类这边不约而同有了不祥的预感,
当然,是帮墨沉渊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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