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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死了。
贺枕书又羞又恼,抓着对方的手塞进被子里,想要起身。可他还不及将手抽出来,却被人用力扣住。
宽大的手掌包裹上来,轻易便将他的手握进掌心。
“你干嘛装睡?”贺枕书没好气地问。
“没有。”裴长临嗓音微微沙哑,说不出的性感,语调却很软,“被你弄醒了。”
他惯会这样装可怜,贺枕书早听习惯了,不吃他这套:“这个时辰,本也该起床了,别忘了你今天还有正事要做。”
望海庄那边给的时间那么紧,贺枕书都替他紧张,真不知道这人怎么睡得着的。
裴长临不动。
他藏在被子里的手把玩着贺枕书的手指,指尖轻轻划过掌心,带来一点痒意。
贺枕书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问:“你到底起不起?”
“起。”裴长临答得倒是痛快,但依旧没见动作。他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巴巴望着贺枕书:“你哄哄我,我这就起。”
贺枕书:“……”
现在已经能毫无负担地说出这种话了吗?
到底谁才是夫君啊?!
贺枕书在心中反思,是不是前些天总是说笑让裴长临嫁给他,叫这人对自我的认知出现了偏差。
不过,还有一种更容易让人信服的可能。
这小病秧子先前尝到了甜头,故意撒娇想再讨点好处去罢了。
贺枕书用力将手抽出来,板起脸:“别和我谈条件,快起床了,我去给你烧些热水来。”
他转身欲走,但到底有些不忍心,又小声道:“等你把图纸绘完,我再……”
贺枕书最后那几个字说得极轻,也没理会裴长临到底听没听到,说完便快步出了门。
.
在贺枕书的催促下,小病秧子破天荒的天刚亮就起了床,还赶上和全家人一起吃了个早饭。
早饭是裴兰芝今早起床做的馒头,用的就是今年刚收成的小麦面,细面里没放一点杂粮,各个又白又大,松软香甜。
这些时日雨水彻底停了,村中的农忙终于接近尾声。
村中部分农户在裴家的带动下提前进行了收成,而剩下那部分没听劝的,也在邻里的帮助下,顺利将麦子收完。所以,虽然今年遭遇了大半个月的雨季,但下河村的整体收成,在附近几个村落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村长前两日还代表众乡亲,亲自给裴家送了几袋小麦面,以示感激。
裴木匠自然没收,挨个给每家退了回去。
收完了麦子,便该趁着天气好,将玉米种子种下地去。
这活同样耽搁不得。
犁地可比割麦子费力气得多,算上裴家和村口那陈瘸子,村中有耕牛的人家不足五户。每年两季的播种期,来登门借牛的人能排到十天后去。
因此,裴家必须尽快将农活干完。
吃过早饭,裴木匠和周远便赶着牛下了地。裴兰芝惯例在家中料理家务琐事,贺枕书拽着裴长临回屋,绘他的建筑图纸。
木匠一行涉猎极广,可以说生活中需要的一切建造之物,都离不开木匠。但说起建筑规划,却并非每个木匠都会。
规划设计,要的不仅仅是手艺。它需要对建筑结构绝对了解,有把控全局的能力,甚至还要有独树一帜的审美观。这许多东西,并非后期埋头苦练就能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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