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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低头吻上了桑绵眼角边的那道伤口。 当着双目猩红的希绫的面。 这猝然的变故令桑绵懵了,无辜的小鹿眼瞪得浑圆。 希绫也身体一僵,不敢置信。 随即怒气冲天。 片刻后,祁殊延不紧不慢地放开桑绵,以一种胜利者般的姿态,蔑视地瞥了希绫一眼。 同时也看到了希绫抱在怀中的熟悉的“人”。 微微一怔后,他迅速明白了情况。 祁殊延不动声色,语调冰冷地嗤道:“一条被抛弃的可怜虫,怎么还恶心地纠缠不休呢?” 闻言,希绫浑身上下的阴冷气息更是近乎化作实质。 他怀中抱着的“人”和先前桑绵的表现确实并无二样,但认真观察后,就会发现诸多的违和感。 比如漂亮灵动的,和眼前死气沉沉的。 即使他们拥有相同的绝美面容。 可希绫喜欢,又不仅是这层皮。 在听到祁殊延这句毫不掩饰的挑衅、又目睹希绫愈发明显的黑化后,桑绵生无可恋得只想躺平。 完了吧? 这是彻底完了吧? 这两人要是打起来,他一个普普通通路人甲还能活命吗? 而且他貌似还是这场矛盾的根本导火索。 桑绵:qaq 很明显,就算他一再强调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依旧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啊! 却没想到,不但祁殊延没有一拳挥到希绫的脸上,希绫也同样没有发疯地冲上来。 两人都像着了什么魔。 很不对劲。 越是这样,桑绵越是不安。 果不其然,下一刻,希绫突然歪起脑袋,冲着桑绵一莞尔。 他猩红的瞳眸中充溢着过度的痴恋,近乎扭曲。 怀中的替身人偶被他举起,然后在桑绵紧张的注视下,他猝然掐住了人偶的脖颈。 “唔——” 出乎意料的,桑绵竟也同时闷哼出声。 眼前迅速地开始模糊发黑,桑绵艰难地叫出77:“为什么我和替身人偶还能共感啊?” “啊?啊!”77震惊,“怎么可能!不应该啊!难道是出bug了!” 桑绵委屈。 怎么受伤的总是他? 而且渐渐的,不仅是掐着人偶的脖子,冰冷的手更流连在了触感一致的肌肤上。 桑绵紧咬下唇。 可那种感觉实在太鲜明了,特别是当氧气渐渐稀缺,其他感官的敏锐度皆成倍放大。 窒息。 冰凉。 令人头皮发麻的敏感。 “呜啊——!” 终于无法自抑地流泻出了哭吟。 祁殊延也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不对。 他眉心紧蹙,目光森冷地快速瞥了希绫一眼。 在“和希绫缠斗半天最后两败俱伤”及“借此机会向桑绵讨要好处”中,他犹疑了不到一秒,立刻选择了后者。 反正,赝品就是赝品,永远成不了真的。 桑绵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视线也彻底发黑,什么都看不清了。 唯独耳边传来一道蛊惑的声音:“乖乖,想要我救你吗?” “救、救我……呜……” 像只孤立无援的幼崽,声音脆弱得令人心碎。 “但是有代价哦。” “我答、答应你……”没有思考,也无法思考,桑绵极其虚弱地答应了他。 已经被欺负得浑身都透着红了。 话音落下不久,他最终还是昏迷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他似乎还听到一声轻叹:“所以说,为什么要招惹那么多野狗呢?” 祁殊延抱起猫咪般柔软轻巧的桑绵,姿态高傲地与希绫对视。 这种崩坏的状态,果然是没多少理智在了。 做那么多,还不是白白给他做了嫁衣? 真可怜。 不过敢觊觎他的桑绵,这就是下场。 希绫见桑绵昏迷了过去,当即就想要冲上来抢夺桑绵。 他们都大概清楚对方的能力,知道一旦打起来,极大概率两败俱伤。 桑绵若是清醒,说不定甚至能借机逃跑。 所以直到现在,才终于动手了。 【警告!】 【警告!!!】 ——世界出现乱码崩毁的警报声再次于桑绵的脑中响起,但昏迷得彻底的小美人全然没有意识。 而当他可算醒来时,世界也像是变了。 桑绵醒来的那一刻其实还没这个想法。 直到他起身想要下床时。 脚腕处突然传来“哐当”的一声脆响。 又被当成猫吸了 紧接着,“咔嚓。” 房门被打开了。 看到走进来的熟悉面孔,桑绵禁不住瑟缩地向后挪了一小段距离。 祁殊延…… 咦,好像不对? 只见男人面色冷淡地端着食物过来:“早饭,不吃吗?” 看起来更像是祁殊晏。 桑绵短暂地回忆了几秒。 相比突然崩坏的希绫、把他绑起来过的祁殊延,祁殊晏反而只是和他贴贴蹭蹭过。 竟然是最不过分的那个! 这么想来的话,眼前的这玩意儿—— 那肯定是祁殊延消失前给他锁上的! 桑绵有理有据地心想,还颇为赞同地给自己点了点头。 不过不论是谁给他锁上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解开。 他眨了眨眼,压抑着被食物甜香气息勾引的心绪:“你、你先帮我解开!” “不解。” 祁殊晏不假思索。 桑绵:……啊?! 不是你锁的,你留下来干嘛啊! 还有留着别人东西的癖好的吗! 越是这么想,桑绵越是开始怀疑了。 不会眼前这个其实还是祁殊延吧? 祁殊晏看到桑绵的反应,突然觉着几分有趣。 他微微挑起眉,在桑绵的注视下,捏起了餐盘中的一个包子。 轻轻一咬,溢出了其中金黄诱人的流沙馅。 而且他好像突然就学到了祁殊延的一分精髓,吃得不紧不慢。 以至于这所有的画面都被桑绵尽收眼底。 桑绵:qaq 看得更饿了呜。 故意的。 一定是故意的。 他一方面不想继续看下去,一方面也担心眼前人其实是祁殊延,便悄悄垂下了脑袋,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同时吭哧吭哧地往后挪。 可近在咫尺的距离,而且祁殊晏还一直盯着桑绵的一举一动。 这怎么可能不被发现呢? 祁殊晏骤然冷下了脸:“跑什么?坐这!” 突然冰冷的声音惊得桑绵哆嗦了一下,他无辜地抬起眸与祁殊晏对视了眼:“干嘛呀……” 那轻细的声音真是像极了撒娇。 但祁殊晏没有丝毫心软,他迅速吞咽下包子,就上床抓住了桑绵那纤瘦的脚腕。 几乎一掌就能圈住。 裹着玉骨的肌肤同样滑腻,与他曾捏住手腕时的感觉不相上下。 于是恍惚间,他再次失了神。 不如像上次一样,把桑绵彻底拥入怀里好了…… 忽然间,桑绵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足尖踢到他的小臂,祁殊晏这才回过了神来。 他目光冷戾地剜了眼桑绵:“都钓那么多野男人了,现在才知道害怕?” 他一边用指腹摩挲着桑绵的脚腕,一边质问。 那语气,那姿态,莫名像极了抓到自家小娇妻出轨的恶犬。 桑绵倒吸一口凉气。 他错了,他怎么会觉得祁殊晏没有另外两个人过分呢? 明明这个人是从始至终的可怕! 根本就没有过好脸色。 桑绵不信邪,仍旧一边吱呀着一边尝试抽回自己的脚。 但显然没有丝毫作用,甚至适得其反。 祁殊晏停下了摩挲的动作,重新用力捏紧那节细白脚腕。 “唔——” 桑绵吃疼地闷哼了声。 同时因猝然的一痛,他更加使劲地想要收回脚。 却因被牢牢桎梏住,脚没抽回,只有重心向后倾了,导致他整个身子都跌回了床上。 “都是混蛋唔……” 桑绵委屈嘟哝道,浓密鸦黑的睫羽轻颤,眼尾边本就摇摇欲坠的泪水终是流了下来。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总是这样,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就尽是欺负我……” 带着几分黏腻哭腔的声音更像小猫撒娇了。 而且瘪着嘴说完后,桑绵就掀起被子把自己埋了进去,一副赌气的模样。 彻底成为一只蜷起来的毛绒绒了。 祁殊晏看着他这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深吸了口气后,他把这猫崽子轻易地从被窝里剥了出来。 “怎么,不回答我,就会耍小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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