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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在我。”容玉衡喊罢,又在沈听迩耳边温声道,“善善,我们走了。” 沈听迩回眸,“好。” 那些微笑的仆人和乐队都被大马甩在了身后,大马穿过长街,风吹得身上的喜服衣袂翻飞。 “苍玄,我们好像在私奔。”沈听迩没忍住笑起来,“谁家成亲把送亲队伍和乐队都丢下了啊?” “私奔不好听。”容玉衡也笑,“我只是迫不及待想与你成为真正的夫夫。” 真正的……夫夫。 沈听迩下马的时候还有点腿软,容玉衡毫不含糊地把他抱起来进入大门。 相比起街上的热闹,宅子里冷清得厉害,红绸挂在墙上,反而显得有几分凄凉的意味。 沈听迩唇角翘了翘,“感觉我们不像是成亲的。” 容玉衡也笑,他将写了自己与沈听迩生辰八字的婚书摆在了前面的桌子上,拉了一下沈听迩的手,“我们自己来。” 拜婚书,拜天地,再对拜,然后入洞房。 “现在入洞房是不是有点太早了?”沈听迩下意识攀着容玉衡的肩,他看了一眼外面,“天还没暗。” “我没有需要应付的宾客。”容玉衡说,“所以我们该洞房了。” 沈听迩低低地唔了声,他攀着容玉衡的肩,“我今天还有点累,所以克制点好不好?” 真是奇怪,沈听迩脑子里闪过一个问号,他都没有和容玉衡做过如此亲密的事,怎么就知道容玉衡不克制呢? 容玉衡轻吻了一下沈听迩,声音微哑,“好,我会克制些的,不会让你累着,也不会让你难受。” 沈听迩睫毛轻轻地颤了颤,他说,“喜服会脏。” 容玉衡替沈听迩把喜服解开,然后丢到了屏风上,他轻轻地碰了碰沈听迩的唇,低笑了一声,“不弄脏喜服,可是善善,等会还是有会被弄脏的。” 沈听迩略有点迟钝地看着容玉衡,“什么会被弄脏?” 容玉衡的手指从沈听迩的后颈往下抚摸过去,“是你啊,我的娘子。” 沈听迩的耳朵骤然发红,不知道是因为容玉衡的体温,还是因为容玉衡说出来的这些话。 他抬起脸碰了碰容玉衡的唇,“苍玄。” 容玉衡的手揉上了过分柔软的肌肤,吻上沈听迩的唇,“我在。” 动作越来越亲密,亲吻,抚摸,还有…… 沈听迩微颤着,“苍玄。” “善善别怕。”容玉衡的手停下,他如同轻哄般地和沈听迩说着,“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 沈听迩紧绷着的身体在容玉衡的安抚下一点点地放松,打开。 “善善。”容玉衡的声音有些低,“迎接我、属于我。” 沈听迩的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抓着容玉衡衣服的手也越收越紧。 他的眼底有泪水浮现,“苍玄。” “善善,是夫君,你说的,可以不知道名字,只叫夫君就好了。” 沈听迩忍不住张嘴喘了口气,泪水打湿了眼睫,好撑啊,他这样想着,不能说出来,说出来的话会显得他受不了一样。 “善善,怎么这么乖,怎么不说话?” 现在才开始,他不可以那么轻易的出声,因为话本子里都写了,越说话越可怜的。 沈听迩眨了眨眼底的泪光,泪水朦胧,“……苍玄。” 可是,容玉衡越来越过分了,他不能再一言不发。 容玉衡声音沙哑,“善善,这个时候应该叫夫君了。” 沈听迩的唇轻轻地抖了抖,挂在眼睛上的泪珠因为这个动作掉下来。 他眼里的泪光是破碎的,声音也是颤抖不成音的,“夫,夫君。” 容玉衡的力道收紧,他含咬着沈听迩的耳垂,听见了沈听迩比之前更难耐的哽咽,一声声地叫着他,“夫君,夫君求你。” “求我?”容玉衡的声音沙哑,“善善求我什么?” 沈听迩几乎要哭出来,“慢点。” 容玉衡低笑,“我努力。” 沈听迩抓紧了容玉衡的后背,眼泪一簇地往下掉,“不。” “虽然嘴里说着不,可是善善却承受地将我缠得这么紧。” 容玉衡的吻落在沈听迩的侧颈,声音微哑,“善善,你的愿望,我不得不满足你。” 什么……什么愿望? 根本没有。 …… 天光大亮,鸡鸣狗吠。 自容玉衡和沈听迩见面已经足足八日了,强行禁锢着的记忆在这一刻完全回笼。 怀里的少年似乎已经醒了,脑袋动了动,又停下。 容玉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原来融合之后他们的性格也会融合,但在幻境里只是假性融合,一旦离开幻境,苍玄冥依旧会出来。 他必须得在幻境之外让苍玄冥心甘情愿与他融合才行。 而在这之前,他还有另一件事需要做。 “善善,醒了?”容玉衡在沈听迩耳边轻声问,“累不累?” 沈听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昨天晚上一开始还说克制,可到后来的时候却根本不知道克制是什么东西了。 大半夜都……沈听迩揉了揉脸,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贪婪,这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善善。”容玉衡又叫了一声。 “嗯。” “善善,你想起来了吗?”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听迩靠在容玉衡怀里,“但是有话就要直接说出来。” 容玉衡道,“善善,我们需要举行一个新的仪式。” 沈听迩歪了歪脑袋,“新的仪式,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做。”容玉衡的声音微低,“善善,这件事我们必须在这里做。” 若是在外面,他已踏入仙人之列的修为会引来不大不小的麻烦,而现在他还没有在修仙界暴露自己身份的打算。 必须得和苍玄冥彻底融合之后。 沈听迩说,“那就在这里做。” 容玉衡敛眉,他起身给沈听迩穿上喜服,“跟我来。” 沈听迩老老实实跟着容玉衡走,真是奇怪,昨天晚上闹了那么一宿,他居然没有多少难受。 难道他天赋异禀? 容玉衡已经拉着沈听迩在门前站定,他看着外面如同被晕染的天空开口,“苍天在上,厚土在下,吾容玉衡,字苍玄,道号玉枢,吾自愿与沈听迩结为夫夫,此后同修大道,共渡天劫,气运相连,因果相依,生死与共,若违此誓,降下天劫,神魂俱灭。” 字苍玄,道号……玉枢? 玉枢! 沈听迩骤然转过头看着容玉衡。 这些是完全不属于这个地方的东西,当这些东西出现的时候,脑子里有一团黑雾忽然消散了。 沈听迩想起来了。 他们进入了一个幻境,如今,容玉衡要在幻境里与他结为道侣。 容玉衡对上沈听迩愕然的双眸,手指有些发凉,他怕沈听迩不愿意,因此只能轻声问,“善善,你愿意吗?” 沈听迩张了张唇,好一会儿才在容玉衡越来越不安的目光中弯了一下眸,“嗯,我愿意。” 天空突兀地响起一声惊雷,随后一道如同天边传来的声音响起,“契成。” 沈听迩被吓了一跳,“什么,什么声音。” “天道的声音。”容玉衡道。 沈听迩愣愣地看向容玉衡,“……天道的声音,你能和天道说话?” “可以。”容玉衡握住沈听迩有些泛凉的指尖,“它脾气有点糟糕,刚才明明可以不劈雷的……是不是把你吓到了?” “没有。”沈听迩摇了摇头,“好像……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对这件事接受良好,容玉衡和天道对话……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奇怪。 容玉衡问,“善善,玉枢……你知道他吗?” 沈听迩默然了一瞬,“你不要把我当傻子,我就算是真的对外界的事不清楚,也知道那个不到十岁就结婴的玉枢仙尊是谁。” “我并不是有意瞒你……” “我知道。”沈听迩按住容玉衡的手,弯起眸,“不要紧张,我并不在意这一点。” 容玉衡是不是玉枢对沈听迩来说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但是这件事这会儿显然不适合再问,因为天道的缘故,这个幻境已经摇摇欲坠了。 虚无从远方慢慢地蔓延开来。 沈听迩拽了一下容玉衡,“去荷花池,取阵眼。” “善善,我只是觉得在这里结契才是最安全的,若是在外面,若是……会被人发现。” 沈听迩点了下头,“先出去,出去之后,我还有事情问你。” …… 幻境破灭了,幻境的阵眼是那颗黑色的石头。 黑色的基石被容玉衡握在手中,此刻焕发着绚烂的色彩。 沈听迩还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袍,他的眉眼张扬艳丽,直勾勾地盯着容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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