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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酒店经理打来电话:“小姚总,公共沙滩那边受损最严重,堆积了大量垃圾和漂浮物,需要立刻清理,不然会影响后续营业……另外,刚接到海警通知,附近有一艘私人游艇在台风中失联了,搜救队正在搜找……”
&esp;&esp;“知道了,”姚臻打断他,散漫说,“清理的事你看着办,按流程走,失联游艇又不是我们酒店的,关我们屁事,有消息再说。”
&esp;&esp;挂断电话,大少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esp;&esp;虽然不想管,但作为名义上的酒店负责人,样子总要做一做。
&esp;&esp;洗漱后他套了件防水的冲锋衣,趿着人字拖,慢悠悠地乘电梯下楼。
&esp;&esp;酒店大堂里,工作人员行色匆匆,滞留的游客聚在一起,议论着昨晚的台风和那艘倒霉的失联游艇。
&esp;&esp;姚臻无视这些,径直走向通往沙滩的侧门。
&esp;&esp;一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激灵。
&esp;&esp;海滩的状况比从阳台看下去更糟,工人们穿着雨衣,正在忙碌地清理打扫。
&esp;&esp;姚臻皱着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湿软的沙滩上,心里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
&esp;&esp;他举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想着回头发给他老子卖卖惨,余光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处一堆杂乱的海草和破碎木板中间,似乎趴着个人?
&esp;&esp;他眯起眼,下意识走近了几步。
&esp;&esp;果然,是个男人,面朝下趴在沙滩上,浑身湿透,白色衬衫紧贴着脊背,勾勒出宽阔的肩线,深色西裤上沾满了泥沙。
&esp;&esp;一动不动的,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气。
&esp;&esp;姚臻吓了一跳,赶紧蹲下,小心翼翼地伸手,把人翻过来。
&esp;&esp;一张苍白却极其英俊的脸露了出来,这人闭着眼,唇色淡得几近透明,额发湿漉漉地耷下,额角有一处已经凝血的伤口。
&esp;&esp;虽然狼狈,这张脸的轮廓却清晰利落,格外抓人眼球。
&esp;&esp;姚臻心里咯噔一下。
&esp;&esp;这张脸,他可太熟悉了!
&esp;&esp;梁既明。
&esp;&esp;大律师,眼高于顶的臭屁男人,他的情敌。
&esp;&esp;但怎会是这个姓梁的?他怎在这里?还搞成这副鬼样子?
&esp;&esp;震惊、疑惑、幸灾乐祸,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姚臻脑子里飞速闪过。
&esp;&esp;“喂!醒醒!”他拍了拍对方冰凉的脸,又探了探鼻息,很微弱,但还有气。
&esp;&esp;虽然很想把人丢这里自生自灭,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esp;&esp;“算你命大,”姚臻嘀咕着,咬咬牙,招呼不远处正在清理沙滩的工人,“过来搭把手,把这倒霉蛋抬回酒店去!”
&esp;&esp;半小时后,酒店顶层,姚臻的私人套房内。
&esp;&esp;抬回来的男人被工人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安置在客房床上。
&esp;&esp;家庭医生刚来看过,结论是头部受创,有轻微脑震荡,身体几处软组织挫伤,失温,需要静养。至于为什么昏迷不醒,除了身体虚弱,可能还有别的原因,要进一步观察。
&esp;&esp;姚臻坐在客厅里,端着杯咖啡,正在神游天外。
&esp;&esp;他竟然捡到了梁既明?老天爷这是耍着他玩吗?
&esp;&esp;他是真不喜欢这位梁大律师,第一次见到这人,是在沈家的私宴上,对方轻飘飘落向他的目光里,明晃晃地写着对他这个纨绔公子哥的不屑。
&esp;&esp;大律师了不起,看不起他这样不学无术的纨绔,但少爷我拿钱就能砸死你。
&esp;&esp;姚臻腹诽着,对这位抢了他“白月光”,要做沈家乘龙快婿的大律师,印象也差到了极点。
&esp;&esp;静禾姐哪里都好,就是挑男人的眼光太差。
&esp;&esp;这厮一看就是个野心写在脸上的,做沈大状的徒弟不够,还要登堂入室做女婿,目标根本就不是沈静禾,是她爹手里的那些资源和人脉。
&esp;&esp;他真担心等哪天沈大状两腿一蹬,这厮就要把沈家吃干抹净了。
&esp;&esp;姚臻胡思乱想间,助理过来小声说:“少爷,人醒了。”
&esp;&esp;大少爷慢悠悠地搁下咖啡杯起身,两手插裤兜里,挪步走进客房。
&esp;&esp;梁既明已经醒来,靠坐在床头。
&esp;&esp;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睛睁开,里面是惯常的冷静锐利。
&esp;&esp;看着走进来的姚臻,他眼神陌生,带了一丝警惕。
&esp;&esp;姚臻不爽他审视自己的目光,什么人啊,自己救他一命,一句感谢的话没有,还这副态度。
&esp;&esp;姚臻抱臂,也盯着这位梁大律师的脸打量了一阵,隐约察觉到不对,却习惯性地对着他言语带刺:“一睁开眼就精神气这么足,看来是死不了了。”
&esp;&esp;再想讽刺几句,却见梁既明微微蹙眉,睁着无情眼,冷酷问他:“你谁?”
&esp;&esp;姚臻:“……”
&esp;&esp;不是,我俩好歹算认识,我长得也不是那种丢人堆里过目就忘的,至于问这么侮辱人的问题吗?
&esp;&esp;姚臻懵了一瞬,对上面前男人审量意味更重的眼睛,忽然反应过来是哪里不对,脱口而出:“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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