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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人鱼生女（第2页）

“姨姨？”她急切地支起身子，却只看到空荡荡的门口。

有时在午後，她仿佛听见苏澄在哼歌，可当她拖着疼痛的鱼尾游过去时，锅里煮着的海藻汤早已烧干。

最可怕的是那次，她在睡梦中感觉有人轻轻抚摸她的肚子，温暖的触感如此真实。她欣喜地睁开眼，却看到自己的手正搭在腹部，指甲深深掐进皮肤，渗出蓝色的血珠。

“我疯了吗？”

她盯着自己血迹斑斑的手指，突然笑出声，“哈哈哈……”

笑声在空荡荡的木屋里回荡，最後变成撕心裂肺的痛哭。

随着一天天无望的等待，她的腹部逐渐隆起。

腹中的小生命，似乎成了她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有了孩子，姨姨会不会回来看她一眼？

分娩那天，暴风雨席卷了整个海域。

裴观棋咬着一块软木，剧痛像有无数把刀在体内搅动，她的鱼尾痉挛着拍打着沙粒，鳞片剥落得七零八落。

“啊——！！”

当最後一声惨叫划破夜空时，微弱的啼哭响彻木屋。

裴观棋虚弱地撑起身子，看向怀中那个皱巴巴的小家夥，婴儿有着和她一样的黑发，但眼睛却是浅褐色的，像极了苏澄的瞳色。

最奇妙的是，小家夥没有鱼尾，而是一双粉嫩的人类小腿。

“宝贝儿。”裴观棋颤抖着抚摸女儿的脸颊，“你和姨姨好像……”

婴儿抓住她的手指，咯咯笑了起来。

这一刻，人鱼似乎有了重新活下去的希望。

她要像姨姨照顾她一样，把崽崽养大，带着崽崽去找姨姨，这样......

她就有家了。

‘家’这个字在唇齿间碾过，人鱼的眸色陡然亮了起来。

裴观棋眸中的亮色不断变换，痛苦，眷恋，最终转为了幽深的黑，这一刻，天真敏感的人鱼似乎逐渐褪去，留下的只剩下偏执痴狂。

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疯狂闪过，找到姨姨，将她永远留在身边。

不管用什麽方法。

时间一点点过去，人鱼一直在努力着，艰难的将女儿养大。

好像姨姨曾经养她一样，恨不得将时间最好的一切给自己的宝贝，每当看着女儿欢快的模样，情绪已经完全内敛的裴观棋还是忍不住眼眶发酸，她永远都想不明白。

姨姨怎麽能狠心丢下她一个人的？

“妈咪，这是什麽？”

小女孩举着一颗珍珠跑过来，浅褐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发光。

她已经三岁了，既能灵活地用那双人类小腿在沙滩上奔跑，也可以在海中呼吸敏捷的嬉戏，她完美的继承了两个母亲的优点。

裴观棋温柔地擦掉她脸上的沙粒：“这是珍珠，可以做成项链。”

“给谁戴呀？”小女孩歪着头问。

“给你另一个妈妈。”裴观棋轻声回答。

“另一个妈妈？”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妈妈在哪里？为什麽从来不来看我？”

贝壳梳子“啪”地掉在地上。

裴观棋的指尖微微发抖，三年来的噩梦又一次在脑海中闪回。空荡荡的木屋，没有回应的呼唤，还有日复一日的绝望等待。

如果没有突然到来的女儿，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麽活下去。

“妈妈？”小女孩不安地拽了拽她的手。

裴观棋回过神，弯腰捡起梳子：“念念，明天是你三岁生日。”她的手指穿过女儿柔软的发丝，“妈妈带你去见另一个妈妈，好不好？”

念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

“嗯。”裴观棋吻了吻她的额头，“现在去睡觉，明天要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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