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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摊牌的时刻到了（第1页）

第一百一十四章摊牌的时刻到了

镇虏城的城门大开。

林远穿着一身崭新的威远侯蟒袍，亲自率领着岳峰、常宁等一众神机营高级将领在城门口列队等候。在他的身后是三千名身穿黑色铁甲、手持火铳、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神机营士兵。他们排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鸦雀无声，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而在神机营方阵的两侧，则是更加引人注目的一万名"草原万户"的士兵。他们同样穿着制式的黑色铠甲，手持锋利的弯刀和长矛。虽然队列不如神机营那般整齐划一，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和悍勇却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尤其那上百面迎风招展的黑底红字"林"字大旗，在灰蒙蒙的草原天幕下显得格外的张扬和刺眼。

当金忠和赵王朱高燧率领着五千京营精锐抵达城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极具冲击力的景象。

饶是金忠这样久经沙场的老臣，看到眼前这支军容鼎盛、杀气冲天的军队时，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他能感觉到这支军队和他在京城里看到的任何一支军队都不同。京营的士兵虽然也算精锐，但那是一种养尊处优的"太平锐气"。而眼前的这支军队身上却带着一股只有从尸山血海里真正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血腥味。

尤其是那些蒙古人组成的军队。他们的眼神像狼一样充满了对猎物的渴望。他们看着自己这支京营队伍的眼神没有丝毫敬畏，反而带着一种赤裸裸的审视和挑衅。仿佛在他们眼里，自己这边不是代表着皇权天威的"天使"，而是一群即将被他们撕碎的肥羊。

金忠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终于有些理解皇上为什么会夜不能寐了。这个林远，他哪里是在平定草原，他分明是在草原上又打造出了一个比瓦剌和鞑靼更可怕也更不受控制的战争怪兽！

而赵王朱高燧则是另一番感受。他的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嫉妒和贪婪。好一支强军！若是这支军队能为我所用......他的心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臣威远侯林远，恭迎天使，恭迎王爷！"林远大步上前，对着金忠和朱高燧拱手行礼，脸上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

"侯爷免礼免礼。"金忠连忙翻身下马虚扶了一下。他看着林远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心中感慨万千。就是这个年轻人，在短短几个月内做到了大明几代帝王都想做而没有做到的事情。也正是这个年轻人，让当今的永乐大帝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侯爷这三个月辛苦了。"金忠看着林远身后那座雄伟的新城和那支杀气腾腾的军队，意有所指地说道，"皇上在京城可是日夜为您牵挂啊。"

"劳皇上挂念，臣惶恐之至。"林远笑着回答，"臣幸不辱命。三个月，草原已然焕然一新。正准备向皇上递交凯旋的奏折呢，没想到天使和王爷就亲自来了。这真是让臣受宠若惊啊。"

他的话滴水不漏，仿佛他真的准备要回京了一样。

朱高燧在一旁冷哼了一声。他才不信林远的鬼话。他走上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远。

"林侯爷，本王久闻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尤其是侯爷手下这支"草原万户"，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王爷谬赞了。"林远不卑不亢地回道，"不过是一群刚刚学会了如何为大明效力的牧民罢了，上不得什么台面。"

"哦？是吗？"朱高燧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本王看他们可比我们京营的兵还要精神呢。"

"王爷说笑了。"林远依然面带微笑。

"好了好了。"金忠见两人话里带刺，连忙出来打圆场，"侯爷，我们远道而来一路风尘，还是先进城再说吧。"

"金大人说的是。"林远立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天使、王爷请！城内早已备下薄酒为二位接风洗尘。"

金忠和朱高燧在一众神机营将官的簇拥下走进了镇虏城。当他们亲眼看到这座完全由水泥浇筑而成、内部结构完全为战争服务的钢铁堡垒时，他们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朱高燧甚至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那冰冷而坚硬的城墙。他完全无法想象这是如何在短短三个月内建成的。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建筑"的认知。

在临时改建的"侯爷府"里，酒宴很快摆了上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金忠放下了酒杯，清了清嗓子，终于说出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侯爷。"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皇上有旨意。"

林远和在场的所有神机营将官立刻起身离席跪地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威远侯林远开疆拓土功盖当世，朕心甚慰。然侯爷久在边关劳苦功高，朕实不忍之。特旨：威远侯林远即刻将草原一应军政事务交予兵部尚书金忠及赵王朱高燧便宜处置。即日启程返回京师。朕已命礼部以国公之礼迎候，另有天大封赏以彰其功。钦此！"

圣旨读完了。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岳峰和常宁等人一个个都攥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果然！果然是来收权的！而且是一点都不留情面！直接让侯爷交出所有权力立刻回京！这哪是封赏？这分明是要把侯爷当成一只养肥了的猪拉回京城宰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远的身上。他们在等侯爷的反应。

然而林远却依然平静如水。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臣林远领旨谢恩！"他的声音洪亮有力，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和犹豫。

金忠看着林远那副坦然接受的模样，心里反而更加没底了。他不相信林远会这么轻易地束手就擒。

果然，林远接过了圣旨站起身。他对着金忠和朱高燧笑了笑。

"金大人，王爷。既然皇上已经将草原之事全权交予二位，那林远自然是要遵从旨意。不过在交接之前，林远想请二位看一场小小的"军事演习"。也算是让二位对我这三个月的成果有个更直观的了解。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军事演习？"朱高燧皱了皱眉。

"对。"林远点了点头，"一场由我神机营和"草原万户"联袂上演的实弹军事演习。"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让人看不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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