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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继续道:“第一局自然是我赢。”
扶苏收好了棋子,见他没有停下的意思,顺着他的话问:“后来呢?我又是如何赢的?”
忆及这段回忆,嬴政自觉煞是有趣,道:“后来你连输三局,躲去蒙毅身上大哭,哭得殿外人皆闻,不得已,只好让你接连赢了三局回去。”
扶苏:“……”
这算哪门子的赢啊!
分明就是幼时耍无赖。
他视线转了旁去,掩饰道:“怕是年岁小不懂事。”
“是啊,”嬴政道:“应是快四岁。”
他指指那边的桌案,道:“连桌上东西都要垫脚够的年岁。”
话毕,也不再说什么,话题越扯越远,他及时将话找了回来,叮嘱扶苏近来定要当心,便回了自己房中去。
扶苏看着他离去,不知为何,他觉得嬴政变了许多。
比起从前,少了许多肃杀,那张从前久不见波澜的脸上也总会露出不一样的神色,也变得喜爱开玩笑。
拿他来打趣更是屡见不鲜。
扶苏思及方才那段话,没想到这样久远的事他都记得,扶苏当下心情大好,拿了一旁竹笛,在府中吹了一曲。
嬴政第二日清晨前去宫中,昨日叮嘱够多,今日他未再多说,径直出了门去。
待他出门后不久,府上果然来了些不之客。
这几人未从府门入,而是兀然出现在了檐壁上,而后落入府中后院。
扶苏正在后院,与他们对了个正着。
对方有五人,此时时辰尚早,他们一身黑衣蒙面,扶苏看不清面容,只道:“各位近日对在下颇为关心,今日登门,不来坐坐?”
无人回他,只是兀自亮了刀剑。
锋利的刀刃反射着清晨的光线,有些刺眼,扶苏道:“你们五人同来,只对付我一个,不觉得很不讲理吗?”
来人骂了几句,扶苏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只觉得言语粗俗,扶苏猜测是买凶杀人。
扶苏问道:“不打算手下留情?”
“为何留情?”一个像是领头的人道。
“他给了你们多少好处?”扶苏试探道:“我亦能给。”
若是能策反,让他们去指认吕不韦,还能在手里多一条把柄。
可还不等扶苏开出条件,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一道箭矢直直朝他来。
“他府上这样穷酸,与他废话什么?”方才骂人的那人道。
扶苏偏头便躲过了那道箭,转而起身,退到堂中,抽了剑架上的佩剑。
最后笑问道:“真的不听在下一言?”
那边却不应声了,许是都听了方才那人的话,觉得他给不起高于吕不韦出价的报酬。
五人步步紧逼,商议这条路彻底崩盘,扶苏颇为遗憾:“好嘛。”
随即又扯了腰间竹笛,吹了几声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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