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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TIde的信是礼拜一早上九点整寄来的。

周景然念给整间办公室听。

【经内部评估，本公司决定委托贵公司执行本次品牌升级专案。方向选择将于共创工作坊后确认。工作坊订于本周四、周五，地点为本公司二楼及北岸训练池，请创意负责人全程出席。】

她念完，停了一下。

【署名，林晚棠。】

办公室里有人欢呼了一声，又很快地压下去。十二个人里面，有十一个人在看周景然，一个人在看唐知夏。

唐知夏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画线。

一条，又一条。

【北岸训练池？】设计组的小陈举手，【品牌升级为什么要去游泳池？】

【因为人家卖的是泳衣。】周景然说，【你要穿西装去也可以，自己负责。】

她走到唐知夏桌边，把平板放下。

【全程出席。】她小声说，【两天。】

【我看到了。】

【你画的是什么？】

唐知夏低头。

白纸上，是一条很细的线。

从左边高的地方开始，慢慢往下弯，到中间低一点，又轻轻地往上扬了一点点，然后平平地延伸出去，停在纸的右边。

她画了很多条。每一条都差不多。

【没什么。】

她把那张纸翻过去，盖在桌上。

礼拜四早上八点五十分，唐知夏站在TIde一楼。

她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周景然还在路上，打电话来说北岸那边大塞车，叫她先进去。

一楼没有人。挑高的空间很安静，只有天花板上的空调在低低地响。那面挂满了海的墙，在早上的光线里颜色淡了一点。

她没有走到那张港湾的照片前面。

她站在楼梯口，看着另一张。

一片很浅的海，底下是白色的沙，沙上有一道一道的波纹，像被谁用手指一遍一遍地梳过。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

唐知夏抬起头。

林晚棠走在前面，手上拿着一叠资料，正在跟身后的人说话。

宋听潮跟在她后面半阶，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扣子还是扣到最上面那一颗，手上端着一杯冰美式，低着头在看手机。

林晚棠先看见她。

她停在楼梯中间。

宋听潮差点撞上她，抬起头，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

然后也停住了。

三个人，一个在楼梯底下，两个在楼梯中间。

谁都没有说话。

林晚棠把那叠资料换到另一只手上，往下走了两阶，停在离唐知夏三阶高的地方，低头看着她。

【唐总早。】

【林总早。】

林晚棠看着她，看了两秒。

【上礼拜在会议室，人太多。】她说，【有一句话我忍住了。】

唐知夏等着。

【你就是那个普通朋友？】

楼梯上，宋听潮的手停在半空中，那杯冰美式差点倾出来。

【……】

唐知夏站在楼梯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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