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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别……”
夜冥的脸色大变。
他刚才只是想让盛锦姝想想办法帮主子止血,可主子的意思却分明是直接让盛锦姝来给他治伤?
万一盛锦姝治出个好歹来……
“夜冥!”阎北铮瞪了夜冥一眼,里面的警告意味浅显易懂:“质疑,王妃,杀——无赦!”
夜冥的身子一僵,只能后退一步:“是,主子!”
主子这么信任王妃,他不能给主子拖后腿,可主子这是在……用生命来赢得王妃的心啊!
一咬牙,夜冥说:“王妃,二皇子和盛蝶衣花重金买通了暗血楼的人刺杀你,王爷得到消息后赶过去,在盛府的后巷以一人之力斩了暗血楼的十大高手,又因为暗血楼的楼主假扮成您误导主子,主子这才受到袭击……”
盛锦姝愣住了,她听得懂夜冥这话里面的意思——是要她别做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今晚若不是阎北铮重伤,就该是她身死了!
那前世,阎北铮也是这么被伤的?
他一向谨慎,尤其成名后,旁人连近他的身都不能,被伤成这样,仅仅是因为……她?
此时此刻,她心里对阎北铮的愧愈的重了,还生出几分恼意。
“阎北铮!杀手扮成我你就掉以轻心了?你怎么这么笨?”
欠他的越来越多,她该怎么还?
夜冥霎时间瞪大了眼睛:盛锦姝怎么回事?
他把真相告诉她是让她对主子好点的啊。
可她竟连名带姓的骂主子?还说主子笨?
这世上有人敢骂主子笨吗?
阎北铮的脸色也黑沉了下来,她这是……嫌弃他了?
正准备火,却对上她一双溢满了泪的眼睛。
她伸出手指,在他伤口周围轻轻戳了下:“疼吗?”
他微微皱了眉,就听见盛锦姝无比严肃的吩咐夜冥:
“夜冥,你现在去做三件事!”
“第一,去找夜明珠,越多越好,务必将内殿照的亮如白昼!”
“第二,给我准备酒,越烈越好;在外殿烧水,用银壶烧,用怀锦平日里喝君山云尖的无根水,保持滚烫,我要用的时候,随时给我!”
“第三,派人去催贺九鸣!我需要他帮忙!”
她决定好了,哪怕这辈子会因为这身医术所累,她也要还阎北铮一个健健康康的身体!
四国天下,要论医术,天医老人称巅峰。
但天医已经过世,他生前只收了两位嫡传弟子,一男一女。
男弟子是自壮年时就收下了的,如今天下人习惯叫他灵药先生,是神医贺九鸣的师父。
女弟子据传是在弥留之际才收的,身份神秘,无人得知……
她盛锦姝就是这个女弟子。
当年京都皇城稳定下来了,父亲母亲惊魂未定,她也缠绵病榻,大半年了也不见好,就将她送去云城别庄散心。
云城属山城,她被青山绿水将性子养的活泼了些,就开始往山里钻。
密林之中,她遇到了中了剧毒、奄奄一息的天医。
她该是救了天医,至少延缓了天医的死亡度,至于是怎么做的,用的什么方法,她失去记忆后已经想不起来了。
但后来的事情,她都记得。
医术,是天医老人逼她学的。
天医只教了她一月,将他呕心沥血写出来的医典交给她,却在她背熟之后,将之焚毁。
弥留之际,他立下规矩。
若她不愿以医术示人,就一辈子都不要展露自己的医术,以免惹天医谷的仇家注意,遭到迫害。
若她动了医术,就要遵从他的遗愿,继承天医谷,可以动用天医谷的势力保护好自己,但同时也要告天下四国,对外看诊……
天医老人一生仁医仁德,以扫除天下疑难杂症为己任,却死在仇家的剧毒之下,难免让她觉得惊心和惶恐。
上一世,她被盛蝶衣和周水碧利用,觉得治病救人太累,继承天医谷风险太大,只需靠着盛家钱财就能安稳享受……
又被阎子烨欺骗,一颗心全都扑在了怎么追男人上……
直到死,也没将天医传授的医术展露出来!
但这一世——治好阎北铮,就是她开启医术救人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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