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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背对着他们,最里边还“嘟嘟嘟嘟”哼着不知道什么歌。
应离屏住呼吸,握紧了手里的钢管,冰冷的触感让他的大脑无比的清明,他赶在应小和下手前提前挥动了钢管。
钢管带着风声砸在了光头男后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应离握着钢管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光头男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瞬间失去意识,身体向前栽去。
不过还没倒在地上就被应小和扶住了,他把光头男放到地上背靠枯树,蹲下伸手探了探光头男的鼻息,“晕了。”
夜风吹过,吹乱了他额前被帽子压住的碎发,应离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隔远点去给沈乐打电话,给她发定位让她过来,让她先不要报警。”
“那你呢?不行,我要留在这儿帮你。”
“不能让他们看到你,不然就麻烦了,听我的,我有分寸。”
应小和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应离的眼神,话被堵在了喉咙口。
良久,他才妥协开口:“应离,你一定要小心,等我打完电话马上回来,我就躲在旁边的草丛里,万一有事我再出来。”
应离点点头,没再多说,挥了挥手示意他快走。
等他走后,应离收回目光,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地上昏迷的光头男身上,他强压下恶心,蹲下身动作机械地摸索着。
他先摸了摸外套口袋,里面只有几张用过的纸巾;然后摸裤兜,左边口袋里有一包半空的烟一个小卖部卖一块钱的打火机;右边口袋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还有一块脏兮兮的手帕。
应离把那块手帕团成一团塞进光头男嘴里,又用皮带将他的双手反捆到枯树后牢牢捆住,确保这人不会突然醒过来坏事。
做完这些,应离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应离重新回到厂房的窗户下。
“二哥,大哥这么这么久还不回来,他不会跑了吧?”这是那个瘦高个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
“你他妈会不会说话,都是兄弟。”矮个子骂道,声音粗哑,“大哥可能是肚子不舒服,拉稀了吧。”
“可是……”瘦高个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是我想我婆娘了,我想回去,我家地里的红薯要收了。二哥,你说我要是现在去自首,能不能判轻点?我就说不知道偷的东西是电缆……”
“你他妈闭嘴!”矮个子突然拔高音量,“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偷都偷了,卖都卖了,钱也花了!你现在去自首,咱们三个一起完蛋!”
一阵沉默。
只有火堆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还有笼子里狗压抑的呜咽。
应离透过破窗往里看。
火堆边,矮子正烦躁地抓着头皮,瘦子蹲在一边,手里面拿这个手机,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操你妈别哭了,别跟个娘们儿一样,你是个男人,知不知道有句话叫男儿有泪不、不轻流,你去外面看看大哥怎么还不回来。”
瘦子吸了吸鼻子,把手机放到桌子上,向门口走去。
“大哥!大哥!”
应离蹲在原地不动,从屋内的透出的火光看出这个瘦子比他矮了半个头。
瘦子刚走出屋门几步,又转身回到厂房里面。
矮子问:“你回来干啥?”
瘦子回:“外面太黑了,我回来拿个手电筒。”
“你记得把门关上,外面的风吹进来怪冷的。”
瘦子拿着一个老式的手电筒再次出现在门口,他按亮了手电,一道昏黄的光束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大、大哥?”瘦子的声音打着颤,他举着手电往厂房左侧照了照,那里是一片长满荒草的空地,“你……你在拉屎吗?”
没有人回应。
只有风吹过荒草时发出的沙沙声。
手电筒只要在往左侧移动五米,就能看到被捆在树下的光头男。
瘦子一步步向那边走去。
应离深呼吸几口,从墙角的阴影里猛地窜出来,像一只捕猎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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