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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罡一愣,脚步稍滞,随后再次跟上。 陛下方才的眼神分明就有这个意思,怎么最后放弃了? “朕一向不强人所难。”他瞥目过来。 “……”袁天罡只一眼就看出陛下是在说假话,他不是不想强人所难,而是不能。 不过,人不论因什么而自我约束,只要最后的行为是在约束自己,那他心中如何想就不要紧了。 君子论迹不论心。 人君懂得约束自己,这对天下黎民来说是一件大好事。 又被宫人带去沐浴梳洗了。 袁天罡默默洗澡,坐下让人梳头。 一排宫人手持托盘入内,呈来上好的佳肴。 拿起筷子还没开始吃,屋外忽然传来内侍拉长的通传声,“陛下赏胡饼一碟!” 袁天罡忙绕过矮桌,跪下接玉碟。 胡饼入眼,他看愣了,“这是胡饼?” 圆圆的、小小的,巴掌大,瞧着有些厚实,饼皮并未被烤成酥脆的,他摸了一下,触感软糯,一股浓郁的果香侵入鼻息。 宫人道:“这是陛下与皇后亲手所做,饼皮是用豆泥混面捏成的,馅料则是烘干炒香的芝麻、核桃、红枣、栗子和扁桃仁,以蜂蜜与牛乳搅拌,香甜可口。” 没听说过有馅料如此丰富的胡饼,袁天罡受宠若惊,他竟能吃上帝后一同制的胡饼,“既然如此,这胡饼就不该叫胡饼了吧。” 宫人掩唇而笑,“陛下与皇后还不曾定好叫它什么。” 摆好膳食,宫人俱都下去。 袁天罡盘腿坐在筵席上,抬头望廊外的天空。 明月高悬,渐无残缺。 阿音捏了好久的胡饼,捏得手指头发酸,不过好在最后一批胡饼做好,已经着人送回了长安。 见李世民从外面回来,她抱怨,“你去哪儿了啊?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处理了一件政务。”李世民好笑,“我瞧瞧,手指捏酸了?” “我叫你不必亲力亲为,你偏要自己做。” “可是给哥哥、阿娘还有孩子们做了胡饼,总不好不给太上皇吧?多不孝顺呢,不一视同仁怎么能行,还有阿者他们呢。” “你给我揉揉。”她把手举起来递到他眼前。 他执了她的手不仅揉,还要递到唇边亲,“嗯!真香啊!”话里话外夸张地夸赞。 她嫌痒,微缩手指躲进他的怀中。 他轻抚近在咫尺的娇面,俯近吻了吻。 阿音很快勾住他的脖子,也亲亲他的唇角。 拿起一只小巧的胡饼在掌心端详,她轻蹭他的胸膛,“既然做来是为了过中秋夜,不若就叫它月饼吧。” “中秋夜就要饮酒吃饼赏月。” “月饼,”李世民从她手心中拿走胡饼瞧了瞧,“甚好,这名字也高雅些。” “可惜,我原本也取了个好名字。” “何名?” “帝后饼。” “……你就听我的吧!” “这不是听了吗?” 夫妻俩不轻不重地拌了几句嘴,很快便又腻歪在一处。 阿音捏捏他的面庞,悄声问:“你把袁天罡放出来了吗?” “月饼都送去了。”李世民没好气,当然放了。 她满意了,便一个劲儿夸他,“二郎果然乖,我喜欢。” 在人前,她夸的词儿都是威武圣明,如何有气势如何来,私下就剩下乖、可爱、好英俊之类的话了。 偏他乐意听,如何听都不腻。 两人腻歪着腻歪着就腻歪到了床上。 夫妻俩都正值盛年,不过他好像没什么变化,主要是阿音不只是需求多了,身子能承受的次数也多了。 床笫之间自然更为契合。 像刚圆房那两年,她时常哭泣。 他也纳闷,远了不行,近了也不行;快了不可以,慢了也不可以。 她最经常骂他的话就是‘野蛮’和‘混蛋’。 这事到最后一下,浑身都舒展了,随后翻涌起懒洋洋的温暖和困意,刚上来阿音还积极配合,来两回就老实下来一动不动了,任由他摆弄。 许是因为午后不曾小憩,她确实有些昏昏欲睡,身体却本能地沉沦在海洋之中,偶尔回应几下。 待余韵渐渐散去,她稍稍恢复神志。 小腹处压着一颗脑袋。 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长发,指尖向下便能触碰到他肩颈下的后脊,“你怎么总爱趴在这里?”开口的声音裹挟着还不曾完全消退的浪潮。 “压疼你了?” 他的声音囫囵,不怎么清晰。 “没有。” 他明明体态高大,却像一只小鸟一样缩在她的肚腹处,摩挲着的脑袋毛绒,仿佛她的身体是天地间最令他安心的一隅,可以让他展露出脆弱、依赖与恋恋不舍。 他这副模样,叫阿音心生怜爱,莫名其妙的怜爱。 于是她顺着他的背脊划过,指尖落在他的侧脸上温柔爱抚。 李世民能听见她身体里汩汩流淌着的血液声,感知到游走于她骨肉之上的生命跳动,一下接一下地引诱他,让他贪婪地想要再贴心、更贴近。 他稍稍侧过脸庞,抬起眼睛。 他那白日里总那样端庄的妻子,此刻发丝凌乱,脸上、颈上生出黏腻的热汗,漂亮到不似凡尘的眼睛微微出神,榻上被弄得混乱不堪,她的肌肤潮红一片—— 是他把她给弄乱了。 他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仿若有一粒种子在心间生根发芽,茁壮生长着,根茎刺进血肉,阵痛与痒麻交替侵扰着他。 阿音被盯得不自在,“你看什么呢?” 轻推他的脸庞。 “看究竟是什么组成了你。” “什么意思?” “是什么组成一个让我这般着迷的人。”说到一半,他自己先笑了。 她的面颊倏然红透,肉眼可见的鲜艳欲滴。 李世民支起手肘,侧目将视线落在她的小腹处,“你不是好奇我为何爱靠在这里?” 阿音忍了忍,没忍住,“又要说什么?” 他故意等了会儿,才说:“抬头可食,低头亦可食,甚是美味。” 她的瞳孔放大,差点会错意。 他握住她的手牵起来,今日下过一场雨,土地湿润。 “……”阿音觉得自己习惯了,结果每次都能被他出口的话震到。 混不吝的人,他的话就没有规律可循。 她倏然抽走手指,眼尖的瞧见被沾染上的东西。 一时没分清是他的东西还是她的东西,还是说两者皆有。 这个发现让她肚子热热的,不自然踢了一下他的腰,“你起来…” 他把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闷闷笑了会儿,扬起眉梢问:“怎么,还想?” 她没吱声。 下一刻,整个人腾空而起,她忙不迭圈上他的脖颈紧紧抱住,“干什么呀?!” “去那边。” 阿音顺着他看向的地方——是窗边。 她顿时大震,“不、不行吧?”被看见怎么办? “我不要,放我下来……其实、其实已经好了,还是不了。” 他不以为意,亲昵地蹭在她耳畔炙吻,“不会有人看见的。” “中秋夜适合赏月,这样美好的时刻我不忍心娘子错过。” “……你有病啊!”阿音挣扎着挠他好几下,不知是羞还是怒,浑身都染上了红。 说时迟,那时快,尽管挣扎着,还是被按到了窗台前,从外面瞧,只当帝后靠在一起赏月。 他竟还贴心地取了纱衣披在她身上。 在她身后道,“相传月宫中有仙子,不知你我看着月亮时,月亮里是否也有人在看我们。” 她要吓死了,惊慌失措之下被羞耻占满身心,连月亮都不敢看了。 阿音哪儿有什么力气? 数次腿软往下跌去,每回都被他捞起,她只好紧紧抓着窗台边缘,手指边缘隐隐泛白。 夜空高悬的月亮晃动,树影晃动,连花草也在晃动。 他什么都要说,月亮是怎么晃的,描述得格外详细。 “你别说话了……我求你了。”她实在羞耻,捏他嘴巴不成,丢脸地央求。 这是她第一次恨他能说会道。 扭头瞧去,说这些混话的人,轮廓沉锋凛冽,疏眉劲目,月色之下的那枚喉结都显得那样出众。 他似乎觉察到什么,靠近吻她,“你素来喜欢听我说话,难道不是喜欢我的话,而是喜欢声音。” 他声音好听,阿音当然喜欢了,不然嫁一个脸不好看、声音也不好听的,跟下大狱有何区别?后半辈子都没指望了。 “我都让你,别、别……别说话了。”她声音有些发颤。 他偏头仔细瞧了瞧她,当真笑着表示不说了。 第一声气音顺着空气抵达耳畔,传入耳膜。 阿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小腿猛然紧绷,一股暖流急速升腾起来,叫她头皮发麻,站也站不稳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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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南奕抱着人,怎么也不肯松手。谢思思倒在他怀里,双眼涣散,显然已经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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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她是不受宠的丞相嫡长女苏安歌,因意外嫁给宫中人微言轻的三皇子,婚后为其笼络群臣出谋划策,终于助他登上皇位。却在登基当天被心爱之人与嫡妹陷害,一壶鸩酒赐死于地牢中,更是连累母族一百一十四口被斩于刑场。重活一生,她发誓要报仇雪耻。凭借一手医毒双绝,她智斗恶毒养母,狠虐渣男贱女。无意之中救了个将死之人,竟是当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