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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眼观鼻鼻观心,隐去脸上的余笑,装作一本正经。 作者有话说: 月经又来了!可恶,今天少一些,发个红包么么么! 阿音随着李世民出去,恰好刘湖带人进来。 夫妻俩俱都提起心神抻着脖子往外看—— ……怎么是魏征? 李世民啧了声,默默坐了回来。 魏征揣着袖子瞄了一眼他,慢吞吞从褚遂良身前让开几寸距离。 看清褚遂良的模样,阿音小小地不安了一阵。 无他,此人身形挺立,肃容美髯、眉挑眼长,姿态有别于魏征第一次面见李世民时的不卑不亢,他周身萦绕着一股近乎严厉的板正。 李世民一时没在脑海中跟哪号人对上。 当年,天策府的人虽多,他虽不是每个人都见,但处理大事时诸位都在,也算扫过几眼。 看着看着,他终于觉得有几分眼熟。 这时,几人终于走近,跪拜问安:“臣褚遂良拜见陛下,拜见皇后。” 这声音一出,李世民的大脑清净了。 “……” “几年不见,你的胡子都留这么长了?” 这人跟前几年相比,简直是两模两样! 这声音的主人李世民还是有几分印象的,他记得天策府里的确有个很年轻的小子,说话也好听,长得更是板板正正。 褚遂良下意识捋了下胡子,愣着神,一边不知如何作答,一边感到欣喜,“陛下还记得臣?” 阿音在听见褚遂良的声音后便面露奇怪之色。 其实李世民的声音在男人堆里也属于非常好听的类型。 他本就爱说话,有了容貌加持,没人会不听他说几句,毕竟对着他,眼睛舒服,耳朵也舒服,所以导致他更爱说话了。 褚遂良不一样,他的声音超脱于男人的范畴,闭上眼睛听甚至觉得像百灵鸟。 缺点是声音显小,容易引人轻视。 难道他留胡子就是因为这个? ……这是不是太浅显易懂了些,一点也不严肃。 这下,褚遂良的严肃带给阿音的不安荡然无存。 原本她还真担心褚遂良是个比寻常儒生更古板迂腐的文人,会给她带来不小的麻烦。 “天策府的谁我不记得?”李世民挑起眉毛,语气豪迈,指了指自己近前的地方,“坐过来吧,还当从前那般,不必拘礼。” “魏征,你也过来,躲得远远的做什么?” 魏征自然也会开玩笑,不是个古板的人,“臣得站得远远的,不能耽误陛下看新人,臣的这张老脸您怕是已经看腻了。”旋即走过来坐下。 李世民斜他一眼,不轻不重道,“别废话。” 阿音不喜在口头上置喙旁人的外貌,只默默体贴地让人上了些清爽的茶点,“陛下求贤若渴,得司空和秘书监一同举荐,才知你书法境界高超。” 魏征稍稍接茶,心道皇后向来公允,不会因为长孙无忌是她亲兄,就让他一个人占有全部人情。 褚遂良恍然,连忙朝魏征拱手,“原来是魏公与司空举荐。” 魏征摆了摆手,笑眯眯地没说话。 阿音笑着示意,“不知今日我能否有幸能一观?” “这当然,这当然!”褚遂良立即应声。 李世民也早就期待了,着人取来笔砚,褚遂良不仅书法超群,文采竟不输前者,当场作了首诗写了下来。 李世民满心喜悦,反复观摩后让魏征誊写一遍。 魏征的字亦为李世民所欣赏,如虬龙附树,又似金凤栖梧,笔法犀利,刚柔并济,观来清朗隽永,多有俯仰之态,与他刚正不阿的品性一脉相传。 这让阿音有些感慨,果然字如其人。 她坐了会儿就坐不住了,李世民入起迷来,拉人说个没完没了。 她虽然对书法也有自己的理解,却不大喜欢太过于投入。 从前殿出来,迎面便撞见了赶过来的曹瑞,他正在跟石榴说话。 见阿音出来,石榴微微屈膝,“殿下,柳夫人递了信儿入宫,说是府上的大郎想入宫来玩,请示您的意见。” 柳氏是长孙无忌的夫人,大郎指的自然就是他的长子长孙冲了。 “这有何好请示的,冲儿是想寻重明和青雀玩吧,”阿音想了想,长孙无忌这会儿不在长安,便冲石榴吩咐,“你派人出去接一接,阿嫂未必会跟着来,冲儿还小呢。” 柳氏出自河东柳氏,她进退得宜、温婉和顺,是个极为知情识趣的女子,除却每年宫宴,阿音基本没有见过她。 石榴笑着应下。 到后殿用了些吃的,阿音换了身衣裙,带人到崇贤馆看重明。 凑巧今日授课的是虞世南,偌大的文馆中,两边错位立着好几个内侍,中间只有重明一个人,但凡他稍微偷懒一下就很明显。 往前面继续走,青雀在另外的教舍内,他的先生还是房玄龄——自打李世民给重明另外找了几个先生之后,这两个孩子就不在一起上课了。 阿音刚到窗子边往里瞅,青雀肥嘟嘟一只趴在矮桌上用手支着脑袋,身子一晃一晃,已经困得不行了还在竭力睁大眼睛,结果就是在不停地翻房玄龄白眼。 房玄龄微不可查叹了口气,盘腿坐在青雀桌前,抬起手把青雀发髻上沾染的树叶摘下。 似有所感,他朝窗子边看了一眼,“……”赶紧轻轻拍了拍青雀的胳膊。 青雀连忙叽里呱啦含糊大喊,表示自己有在听课,“先生说得是,这里我听懂——啊啊!”他一下从软榻上后仰滚了下来。 先生何时离他这么近了?! 吓死小孩了! 房玄龄一个劲儿给他使眼色,都快抽筋了这孩子才看懂。 青雀揉揉眼睛,顺着看过去,阿娘皮笑肉不笑地站在窗子边看他,顿时吓得他脸颊一哆嗦。 一刻钟后,一大一小齐齐跪坐在皇后跟前。 “你为何如此纵容青雀?” 房玄龄温温和和笑,“是臣的不是。” 只认错,没说改不改。 青雀又害怕又委屈,“阿娘,你不要凶先生,我听不懂,先生已经很辛苦了。” 阿音:“……?”她何时凶房玄龄了。 房玄龄:“臣讲得过于晦涩,魏王殿下听不懂也是寻常,下回臣会再改进改进。” 青雀感动得眼泪汪汪,紧紧搂住他的手臂蹭在他身边。 这一大一小还互相保护上了,把她硬生生逗笑,“你们——” 阿音叹了口气,青雀这孩子就不是这块料,念书这几年,她已经了解过了,他也就在写字、作诗上有几分兴致,偶然会写有两首意趣横生的小孩诗,逗他们笑一笑。 重明有求知欲,什么东西不懂,会一心想要弄个明白;青雀但凡碰个壁,立马就原地躺下来了,半点苦都不乐意吃。 “罢了,午后就歇歇吧,冲儿入宫了,你回去换身衣裳。” 青雀登时睁大眼睛,一股脑爬起来:“好耶!!” 跑走了几步,他又回来了,满怀希冀:“那哥哥呢?” “哥哥也歇息。”只有青雀一个人歇息,重明知道绝对会闹。 等阿音带着两个孩子回到立政殿,长孙冲已经在了,鹘宝和雉奴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他正在教两个小的解手里的九连环。 鹘宝一错不错地盯着他手里的琉璃九连环,许是支棱脑袋太久脖子酸,她径直把头靠在长孙冲的手臂上,小声说:“表兄好厉害。” 长孙冲微微愣神了下,弯起眼睛露出笑,摸了摸她的头。 长孙冲今年已经九岁了,长孙家的容貌都很不错,故而他小小年纪便长得白白净净,因为话不是很多,显得沉静且温柔。 忽然,雉奴爬起来坐到鹘宝和长孙冲中间。 长孙冲怕压到表弟,只好挪开些。 阿音意外,雉奴平时不声不响,霸占欲却很强,他这是不许姐姐靠在不熟的人身上。 “阿冲!” “阿冲你来了!” 她还没褪下鞋子,重明和青雀已经踢掉鞋跑了进去。 整个后殿顿时叽叽喳喳地吵闹起来,不复方才的安静。 没一会儿,三个男童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开始乱七八糟地说一些废话。 重明说自己最近开始学长矛了,长孙冲道他仍旧在学剑术,青雀什么都不会插不上话,倒也不生气不着急,问长矛厉害还是长剑厉害。 重明要出去比试一番,青雀大喊他来当裁判。 鹘宝急急忙忙地去拽阿音的手,“要去!” 阿音无奈,“你自己去吧,外面还有许多宫人姐姐陪你。”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鹘宝仰着脑袋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死死拽着阿音的手指。 就没有一个孩子是不粘人的吗? 阿音没招了,嘴里说着好好好,跟着女儿出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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