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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女人们也跟着跪下来说:“恳请王爷为奴婢们做主。”
司空祀心知蹊跷,和胤禛交换了一个疑虑的眼神,对秋菊厉声说:“好大的胆子!你一个奴婢,又是个女人,然跑到朝廷重地来,骚扰本王办公!来人,全部轰出去!”
秋菊此时却仰起脸,似笑非笑地说:“小女子既是奴婢,却也算得上是王爷的半个婶子呢,王爷这般行为,忠顺王爷脸上须不好看。”
司空祀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张口结舌:“啊?!你、、、”
秋菊索性丢了女人的羞涩,大声说:“不错,小女子是忠顺王爷养的外室,一直没有过过明路的妾,可是这孩子、、、”秋菊将手中抱着的奶娃娃举高了,“千真万确是王爷的骨肉,也是上了玉牒,将来要做郡王的。”
秋菊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说:“小女子不是要和宁王爷您为难,实在是被宁王爷您这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烧得没活路了啊。听说您整理着宗室人口的玉牒,要将那些说不清来路的人口统统抹去,更不要说这些还没有来得及上玉牒的孩子了。我这可怜的孩子,还没有断奶呢,就成了来路不明的人,王爷答应小女子的这孩子将来封郡王什么的前程就全没了、、、不光小女子一个人,这里的姐妹都是如此,辛辛苦苦为王爷郡王们生了子嗣,不求自己富贵,只求孩子将来有个出路,还请宁王您手下留情啊。”
司空祀明白了,原来这一帮子女人都是京城里住着的各位王爷郡王们养的外室。王爷郡王们或者惧着家里的胭脂虎正妻,或者有着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缘由,总之将这些没过明路,连妾连通房都算不上的女人生的孩子报上了宗人府,反正进了玉牒,孩子就可以享受宗室俸禄,又不用自己掏一钱银子的腰包。也不知道最开始接收的宗人府令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怎么着,然就让那一大批私生子们堂而皇之地进了玉牒。凡事只要有了先例就屡禁不绝,何况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王爷郡王们纷纷在外面彩旗飘飘,宗室的私生子的人数节节攀升,成为?p>
獯伪凰究侦牒拓范g挑拣出来的一大弊端和当前主要整改的方面。
司空祀玉白的手指婆娑着手里的碧蓝色官窑茶碗,眉头微聚,想了想,才缓缓地说:“行了,你们跑来找本王哭诉也没有用。本王为朝廷办差,不徇私情,只遵律法。你们还是各自回去,和你们当家的爷好好说说,叫他们赶紧把你们纳进门去是正经,有了正式的名分,才能在这里上玉牒吧。”
秋菊等人哭着说:“奴婢们哪有那个能耐?往天年轻貌美的时候都不曾被纳进门,现在人老珠黄,只有更难的。其实,王爷没来宗人府之前,都是一贯如此的,王爷就看在这些可怜的孩子也算是您的小辈,就请高抬贵手,当做没看见这一茬子事,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司空祀脸一板,一拍桌子,说:“跟你们好好说,你们不听,偏要来胡搅蛮缠!国家律法岂是本王想没看见就没看见的?行了,赶紧走吧,不然本王就叫人来轰你们出去了,到时候别怪本王没给你们留脸面。”
秋菊等人来之前都是被人好一顿唆使的,说是宁王还没有成亲呢,小孩子家家,见过什么大场面?你们虽说身份卑微,认真排起辈分来,算是他的婶婶或是嫂嫂呢,怕什么?混闹一场,豁出去脸面不要,好过就这般无声无息地就被宁王把活路给掐断了。说起来,宁王他自己又算个屁,他还不是皇上和个宫婢野合生出来的?谁知道现在得了势,就忘了根本,作践起和他自己一样的人来了。你们不闹还等什么?
秋菊等人见苦求无望,索性一个个撒起泼来。有的大声号哭,有的拍着手里的孩子,长一身短一声地哭着“我苦命的儿”啊之类的;有的哭得背过气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装死;甚至有的就地打起滚来撒泼要死要活。她们手里牵着抱着的孩子也被惊吓得哇哇大哭,于是玉牒馆大厅就像是水开了锅似的,哭声闹声沸天,地上则滚着穿红着鸀,披头散发的女人,全没了体统。
司空祀脸色铁青,喝令衙役们将这帮子闹事的女人都轰出去。衙役们虽然得了命令,却不敢真正动手驱赶,因为一来男女有别,动手拉扯不像样子,二来这些女人都是王爷郡王的女人,他们一个穷当差的算哪根蒜,惹恼了王爷郡王们的枕边人,是嫌死得不够快吗?所以衙役们都不敢轻举妄动,尽都是手上虚虚地做出威吓的架势,实际上口中却是哀求着:“哎呦,姑奶奶们,差不多就行了啊。你们看王爷都怒了,赶紧起来走吧,别讨大不自在。”
秋菊等几个人见衙役们怯场,越发得了意,越发说出狠话来:“王爷既然铁了心这么做,就是安心要绝这些孩子的生路。现在他们还有奴婢们看护着,还有一口吃的,不至于马上就死。要是奴婢们现时就死在这里,王爷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这些皇室骨肉饿毙街头吗?到时候还不是一样要给他们入到玉牒里去!也罢,奴婢死不足惜,但求护孩儿周全!”
说完,几个女人就摸出藏在袖子里的刀和剪刀来,要血溅当场。
司空祀这下子慌了神,怪不得孔夫子说:“唯小人与女子为难养也。”要真叫这几个女人死在这里,可叫他的脸面往哪里搁?才出来办差,就捅出来这么大个篓子,叫皇父心里怎么想?
正在这时,胤禛大踏步走进来,将手里血淋淋的东西往地上一掼,吓得女人们发出一声声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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