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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真相与动机（第1页）

林小满提供的“城南码头”方向如同精准的导航，王捕快立刻调整了搜查重心。在庞大的人力和林小满偶尔通过“反向预言”进行的范围修正下（“周奎肯定不在三号码头！”“周奎绝对没藏在‘悦来’客栈！”），抓捕行动进展神。

不到两个时辰，天色将暗未暗之时，一个浑身湿透、如同落水狗般狼狈的中年男子就被五花大绑地押到了京兆尹衙门的审讯房里。正是江湖郎中周奎。

林小满站在审讯房隔壁的耳房里，透过特意留下的一道细小缝隙，观察着里面的情形。王捕快主审，几个膀大腰圆的衙役分立两侧，气氛森严。

周奎约莫四十岁年纪，身材干瘦，面相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此刻，他湿漉漉的头贴在额前，脸色惨白，一双眼睛却滴溜溜乱转，闪烁着狡黠和惊惶混杂的光。

“周奎！”王捕快一拍惊堂木，声音威严，“你胁迫张府丫鬟小翠、李府小厮阿福、孙府杂役赵五，用淬毒长针谋害三位员外，人证物证俱在，还不从实招来！”

周奎浑身一颤，却强自镇定，扯着嗓子喊冤：“大人！冤枉啊！小的就是个走街串巷的郎中，偶尔卖些偏方，借小人十个胆子也不敢杀人啊！定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他喊得声嘶力竭，表情委屈，若是不明就里的人，恐怕真会被他骗过去。

但落在林小满眼中，却是破绽百出。他喊冤时，眼神下意识地向右上方瞟，这是典型的构建谎言的表现。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紧紧蜷缩，指节白，暴露了内心的紧张。而且，他的委屈表演痕迹太重，缺乏真实情感支撑。

“不见棺材不落泪！”王捕快冷哼一声，“带小翠！”

小翠被带上来，一看到周奎，就如同见了鬼一样，尖叫一声，指着周奎哭喊道：“是他！就是他逼我的！他说我不照做，就杀我爹娘！那长针和毒药都是他给我的！”

另外两个仆役被带上来的指认，也让周奎的脸色越来越白，但他依旧咬紧牙关，只是反复念叨：“他们污蔑我！我不认识他们！”

审讯陷入了僵局。周奎是个老油条，知道只要不认罪，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耳房内的林小满皱了皱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需要突破口，需要知道周奎的动机，以及他背后的人。

她集中精神，再次动用那消耗巨大但效果卓绝的“定向引导”能力。这一次，她没有针对周奎是否杀人（这已经基本坐实），而是针对他内心深处最恐惧、或者说，最赖以支撑的东西——他的靠山，以及他行事的“合理性”。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对着审讯室的方向，极其清晰而“笃定”地低语：

“我敢肯定，指使你的那位‘大人’，现在绝对已经把你当成弃子，准备杀你灭口了！他也绝对没有任何能力，能把你从这里捞出去！”

“你替他杀了三个人，保守了秘密，结果换来的肯定是兔死狗烹，满门抄斩！”

这两句预言，如同两把淬毒的匕，精准地捅向了周奎最脆弱的心防！

第一句，否定了他对幕后主使的期待和信任。

第二句，否定了他“完成任务就能保全自身和家人”的幻想。

反向规则之下，这两句“预言”将化作最残酷的“现实”，赤裸裸地呈现在他脑海里！

话音落下，林小满感觉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甚至黑了一瞬，【精神疲劳：重度】的标识刺眼地闪烁着。她赶紧扶住墙壁，才没有软倒在地。这种直接冲击他人核心信念的预言，消耗简直是几何级数增长！

而审讯室内，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还在死扛的周奎，在听到王捕快又一句厉声呵斥（与林小满的预言无关）后，突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下去。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神中的狡黠被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取代。

“不……不会的……大人答应过我……”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仿佛看到了自己被灭口的凄惨景象，看到了家人被牵连的下场。林小满那两句“反向预言”如同魔咒，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将他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击碎！

“我说！我全都说！”周奎猛地抬起头，涕泪横流，崩溃地大喊，“是……是户部清吏司的赵主事！是赵文渊赵大人指使我干的！”

审讯室内外，一片寂静。只有周奎粗重的喘息和哭泣声。

户部主事！正六品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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