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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到陆佑庭苏陌眉头皱了一下,可是看着夜墨景浅笑着看着她时,她回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看着御晨风朝着他一步步走来时,眸中对夜墨景的关切退却,换上了无尽的冰冷与淡漠。
御晨风看着她眼中的冰冷与淡漠,心骤然猛缩一下,疼意像是病毒一样快速的蔓延到了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都在痛苦的叫嚣着,可是面色却依旧冰冷的走过去坐在了苏陌的身边。
“你的伤……好些了吗?”
落座后,他看着苏陌秀气的侧脸,语气有些轻颤的问了一声。
苏陌回头看着他,眼神仿佛是经过了无数个严寒冬日所侵略过般冰冷的让人看一眼就心寒的打颤。
点了朱唇的红唇轻轻地勾起一抹弧痕,凉薄的话语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剑刃一样袭击上了御晨风的心脏。
“托殿下的福,在鬼门关绕了一圈还有幸回来。”
“柔儿你……”
御晨风着急的开口解释,苏陌却凉凉的开口打断了他,“夜墨焓,别再叫我柔儿,让我听着恶心!”
“十一年前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不管苏陌想不想听,御晨风着急的解释着,他不想苏陌对他在误会下去了。
他自责了十一年,内疚了十一年,也痛苦了十一年,原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亲口给她解释了,可是没曾想老天还是眷顾他的,让苏陌还活着,让他还有解释的机会。
苏陌勾了勾唇,一声冷笑从嗓子里低低的渗了出来。
抬手轻抚那只只沾人血的发簪,低头垂目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杯,“不是我想的那样吗?”
“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着她凉凉的语气,御晨风虽然心痛,却还是着急的说着。
小手撤回来,白皙圆润的指腹顺着御晨风面前的酒杯轻轻的一圈一圈的触摸着,抬头,清秀的小脸笑靥如花。
“我大婚之日,你是没有亲手射杀了本该成为我夫君的端木城?还是你没有帮着我亲眼看着我家人和他的家人人头落地,血流成河?”
嗓音轻轻柔柔的说的很是缓慢,脸上的笑容随着那一字一句越发的妖娆灿烂。
看着苏陌脸上那仿佛忽然绽放的彼岸花般耀眼夺目的笑容,御晨风的心瞬间被千万只蚂蚁啃咬着,面色一点点的苍白起来,剑眉紧拧,疼痛涌上那黑曜石般的眼眸。
修长的大手用力的握紧,喉结滚动一下,深吸一口气,他才缓缓地开口,“你本就不该嫁给他,他不配。”
对于他的故作而言他,苏陌除了冷笑不知道还能作何反应。
低头看了一眼沿着御晨风的酒杯轻抚着的手指,慢慢的收回,抬头,面色温暖的看着御晨风,“他不配,难道你配吗?”
停顿一下,她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她的心依然冷的让她浑身忍不住的轻颤着。
“夜墨焓,你可知道那几百口人的透露能堆积多大一堆?你体会过被鲜血浸透了鞋子的感觉吗?你应该没有机会吧,还是我给你说说那是什么感觉吧。”
苏陌眼神渐渐地变得没有了焦距,捧在双手中的茶杯轻轻地颤抖着,晃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她似在回忆,似在痛苦的柔柔的说着,“鲜血浸透我的绣鞋,我能感觉到那血液中的温热和痛苦。它们顺着我的脚底一点一点的游窜到了我的每一滴血液中,我疼着,痛苦着,绝望着。可是你呢……你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冷冷的笑着,欣赏着。”
“可是你还是觉得不够,所以行刑之后你把我丢进了那间屋子,你找来了那么多乞丐,你知道我在他们身下承欢是用的何种姿势吗?你知道当他们破我身体一遍遍的驰骋在我身上时,我是什么感觉吗?”
“不要说了。”
御晨风隐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满腔的怒火和绝望,无力的低声阻止着苏陌继续说那些残忍的事实。
“呵呵……”
苏陌轻笑出声,清澈的凤眸死灰一般的无声的盯着前方的一处,“你让乞丐轮女干我,不就是想要看我痛苦吗?既然当年你没有看到,今日我便细细描绘当时的场景的。”
“三日滴米未进的我,等来的不是水,不是食物,而是十几个肮脏的乞丐,那一双双肮脏且粗糙的手抚遍了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我也数不清我被他们扇了多少个耳光,踢了多少脚。总之我的抵抗最后还是什么作用都起不了,他们一个个的像饿狼一般的扑向了我,我的身体被他们无情的……我想过死,可是他们连死的机会都不给我,当我吃下那些药的时候,我清醒的看着自己比青楼女子还要放荡的跟他们欢爱,一个,两个,我陪着他们十几人一次次的攀上情欲的巅峰,却也一次次的坠入了绝望的深渊。”
“我在奢望着你能进来,哪怕是杀了我也好,可是你没有,你从未踏进那扇门一步,只是站在外面听着,听着我起初的求饶变成最后的渴求。”
“我没有!”
御晨风终是忍不住的大声的喊了出来,惊动了殿内的所有人,一个个的看向了他们这边。
面对众人审视的眼神,他低垂着眼帘没有理会,而苏陌早已经陷入了痛苦绝望的回忆中,继续的小声的说着那段让她曾经痛不欲生的经历。
“后来终于我扛不住折磨死了,可是我想那些终于尝到了欢爱滋味的乞丐一定连我的尸体都不曾放过的。三日后我在苏家醒来,听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破庙中发现了我的尸体。”
说着她忽然转头看着御晨风,勾唇笑的好不妖媚的问道,“你说我亲眼看着自己的尸骨被野狗啃咬的时候,我能感觉到疼吗?”
看着御晨风痛苦的闭上眼睛,苏陌盯着他棱角分明的面庞继续说着,“不疼的,一点都不疼了,因为我已经成为了别人。我还能亲手把自己被咬碎了的尸骨一根一块的捡起来,然后装进麻袋里,再掩埋了。”
“朕听闻摄政王妃前两日因为照顾王爷而生病了,今日身体可好一些了?”
听到皇上的话,苏陌敛起了思绪,放下手中的茶杯,双手放在双腿上,用力的握紧,努力的抑制着自己的颤抖,微笑着回道,“多谢皇上关心,今日确实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皇上一脸温和笑容的盯着苏陌,“听闻王妃生病,朕着实有些担心,现在看你好多了,朕也放心许多了。”
苏陌看着皇上心中冷笑着,他怕是亲眼看到她病恹恹的心里放心了吧。
面上却还是温温和和的道了一声,“让皇上挂心了,今日好多了。”
皇上瞧着苏陌面色着实苍白的厉害,心里也确实放心了不少,收回视线看了一眼那个刀疤脸的男子,随即一声开始,宫女们陆陆续续的上菜,舞娘们也开始欢歌起舞,宴会算是正是开始了。
载歌载舞是无心从外面回来,看着苏陌轻点一下头,便走到她身后安静的站在那。
“柔……云柔。”
看了眼没人注意着这边,御晨风这才又开口,一声柔儿还未说出口,便想起之前苏陌的话,又改成了云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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