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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结束,众人依旧噤若寒蝉,冬荣面对众人,眼神凌厉的扫视一圈,“都看清楚!记仔细!”说完,就率先走出去。
等冬荣一走,柴房小院又沸腾起来,大家都围在周雪娘两三步远的地方,却没人敢上前去看看她是否还活着,冬荣也没有说明怎么处置受完刑的周雪娘,众人迫于冬荣的威力也不愿意多管闲事。
直到长枫和墨兰赶来,长枫让墨兰在院外等着,他进门去找自已的小厮。长枫进到院子里就看见乌泱泱一群人围在一起,都没人注意他的到来,他费劲的扒拉开人群,有人见三少爷来了这才给他让出一条道,待众人让开,长枫才看见趴在木凳上的周雪娘,猝不及防看到如此血腥的画面,这未经世事的少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就晕死过去。
长枫的小厮看见自已少爷吓晕了,赶忙从人群中挤出来,背起他喊着找大夫,院里又慌乱起来。
墨兰在院外听到哥哥的叫声还以为是周妈妈的伤势太重,长枫心疼才惊呼,可等到长枫的随从背着长枫出来才发现自已想错了,她迎上前去,“哥哥怎么了?”
随从看见墨兰也找到了主心骨,“四姑娘,我们少爷吓晕了,赶紧让人找大夫来。”
墨兰懵了,哥哥没把周妈妈带出来,自已还吓晕了!“你快将哥哥带回他的院子,我让人去找大夫!”
墨兰吩咐完,自已冲进院子里去,指着两个眼熟的小厮让他们赶紧去找大夫来看三少爷,云栽同林噙霜院里的几个女使婆子见到墨兰进来,赶忙挡在她眼前,不让她看到周雪娘的惨状,怕她也受不住。
墨兰着急,催问她们,“周妈妈怎么样了?伤的可重?快将人抬回去救治啊!”几个婆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一个平日里跟周雪娘相熟一些的婆子折回去试了试鼻息,惊喜发现,人还活着,这才招呼几个姐妹找来担架把周妈妈抬回西院里。
再说出去找大夫的小厮,跑了好几家医馆药铺,都说大夫被请走了,现下没有大夫坐堂,跑了两条街都没请到一个能看诊的大夫,两个小厮急的冒火也是无法。
直到跑到第三条街,才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医馆里抓到一个刚从外面回来的大夫,两人不由分说就拉起大夫往府里跑。盛府门外,长枫的随从正急的直跺脚,看见两人将大夫带回来,都没等大夫喘口气就拽着大夫去了长枫的院子,林噙霜的人赶过来要大夫的时候大夫已经到了长枫的院子了。
大夫给长枫把完脉,说是惊惧过度才会昏倒,给开了安神药,又施了针,长枫也就无事了。只是这一番折腾下来,一上午的时间都快过去了,那边周雪娘情况紧急,已经起了高热。
来晚一步
来请人的女使因为同样担心三少爷的病情就没敢催促大夫,直到大夫出来才请人往西院去,得亏这个大夫是个年轻的,要是上次给卫恕意看诊的那个大夫,这样奔波一趟,病人没事大夫就先倒下了。
大夫到了西院,众人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直接将周雪娘的伤口显露给大夫看,这年轻大夫一眼看出这是受了杖刑,行刑的人可没手下留情,大夫看着周雪娘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有些不愿意救治,“这位妈妈受的伤太重了,又耽搁了时间,现在要治,我没有把握,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说完话就想走。
几个女使拦住他不让他走,林噙霜崩溃,“怎么就请了这么一个大夫,再去请厉害的大夫来。”一个女使弱弱开口,“小娘,请大夫的小厮说三条街就找到这一位大夫,今日城内不知怎么了,所有大夫都出诊去了,请的这位也是从外面刚回来的。”开口说话的这个女使就是刚刚去请大夫的那位,从小厮那里了解到了情况。
墨兰怕阿娘把大夫得罪了,上前去安抚大夫,“大夫,求您看看周妈妈吧,她受了重伤,浑身发热,您若不救她,也没有人能救她了呀!”
大夫看墨兰也不过七八岁的年纪,既明理又乖巧懂事,也有些心软,可自已确实是医术有限,怕真的无能为力啊,墨兰看出大夫的犹豫,“大夫,您放心治周妈妈,什么结果我们都认,绝不会怪到您头上的。您放心,您刚刚还救了我哥哥,我们不会恩将仇报的。”大夫听了墨兰的承诺,又看向明显是主子的林噙霜,她眼神殷切,大夫也只好应下。
他先给周雪娘扶了脉,脉象散乱无章,这脉在筋肉间连连数急,不调,止而复作,如雀啄食之状。大夫觉得情况不好,这是重伤之后又风邪入体,命悬一线呐!他赶忙让林噙霜先拿参片来给人吊着命,又让人取冰水来给病人冰敷降温,再让人把伤处的衣服剪开,慢慢撕下好处理伤口。这样一通忙活,周雪娘的脉象稍稍稳定了些,只是高烧一直不退,人陷入昏迷中也一直未醒。
大夫给开的药熬好了用芦苇杆硬灌了进去,冰敷的帕子也换了一条又一条,大夫说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若能退烧,这妈妈就还有一线生机,可若一直不退烧,那就是回天乏术了。x
墨兰去看了长枫回来后,就一直陪着林噙霜守在周雪娘床前,周雪娘迟迟没有苏醒的迹象,墨兰看着她的伤口虽然上了药还是掩不住的狰狞样子,忍不住哭出来,“阿娘,周妈妈会不会一直就醒不过来了?”
林噙霜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她看着周雪娘呼吸微弱的样子也害怕极了,周雪娘陪着她一路走来,说是主仆更似姐妹,林噙霜想着也不由悲从中来,派去金紫医官药铺请大夫的人一直没回来,周雪娘的烧也一直没退,林噙霜看着她因高烧干裂的嘴唇,忙端了水来给她润唇,手指捏着汤匙靠近她的嘴唇,林噙霜突然觉得不对,当手指靠近她的鼻尖时没有感觉到一丝呼吸,林噙霜不敢置信,她颤抖着用手指再去试探周雪娘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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