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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刚刚开槍时的后坐力,唐月白立即取出一个防水毯铺在雪地上,整个人趴着上面,林在野从腰间取下一个槍托,帮她把槍架好。
一切准备妥当,林在野也举起枪上膛瞄准那边,等头鹿一走过,槍声瞬间响起。
“嘭——”
“嘭——嘭——”
随着槍声起,驯鹿群瞬间惊慌,胡乱地开始奔跑,毫无章法。
大黑和大福也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不断在边缘驱赶着惊慌无措的驯鹿,不让它们跑出射击范围,但数量太多,还是陆陆续续有驯鹿逃跑。
唐月白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打中,反正只要一旦瞄准,她就毫不犹豫地按下扳手,这么连续开了几槍,她感觉整个人都快被震麻了。
不过,趴着确实比她站着好多了,至少感觉瞄准几率高了很多。
很快,驯鹿群里接连倒下几个重重的身影,唐月白收手,站了起来,一旁的林在野也收起了槍。
他看向唐月白,笑道:“进步很快,第一次狩猎就能打到猎物,已经超过很多人了。”
唐月白一惊,顾不上微微有些麻的手臂,喜道:“我这是打中了?”
林在野笑着点头,唐月白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明亮了,脸上的笑意如夏天的天气般明媚,她立即奔向驯鹿倒地的位置,如入无人之地,沉甸甸的积雪被抛在脚后,只留下深深的印记。
雪地上,一共倒了四只驯鹿,其中,三只是林在野打中的,剩下一只是唐月白阴差阳错射中的,上面有两个弹孔,一个打在腿上,一个则在脑袋上,是致命伤。
这次狩猎,简直大丰收。
收起猎物后,唐月白的脸如舒展开的雪莲花,笑意写满了脸,浑身洋溢着满足的愉悦,她摸着大福的脑袋,豪气说:“回去就给你们加餐,豪华大餐。”
林在野笑了,他看了眼天色,说:“今天有点晚了,我们先回树屋过一夜,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回树屋的路线变动了一下,也是陷阱路线的最后一程。
这一小程路,陷阱里的猎物少得可怜,从周围的痕迹来看,不是被其他掠食者吃了,就是挣脱了。
大多数情况下,林在野都只是检查下陷阱有没有出现故障,然后,再重新设置。
到树屋的时候,天色已经黯淡下来。
四周变得寂静,偶尔才有一点风声,似鬼哭狼嚎般,行走在其中,让唐月白觉得有些阴森森的,等进了树屋,烧起火,她才放松下来。
火光炽热而明亮,将冰冷的树屋染上温馨的颜色,也给两人带来融融暖意。
白天太累,吃过晚饭,唐月白本想跟着守夜,但没抗住瞌睡虫,早早睡了过去。
林在野靠坐着,垂下眼帘看着火光,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大黑,唇角却不自觉地挂着笑容,像是想到些什么,很是有趣。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星星点点的小雪从天而降,悠悠扬扬地飘落,虽不如往日的雪大,但脚下的积雪又轻轻往上堆了薄薄一层。
此时,唐月白和林在野已经吃完早餐,裹得严严实实,准备趁着雪小,早点动身回去。
回去的路比来时的路快得多,两人疾步前行,不再东停停西留留。
可能是下雪的缘故,动物都选择待在窝里,林子里很是安静,脚踏在厚厚的雪地上,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天里回荡,激起点点涟漪。
大约过了四五十分钟,这脚步声便来到了那片腊梅林。
林在野停下脚步,唐月白疑惑地看向他,问:“怎么了?”
林在野说:“你不是想挖几棵腊梅树回去吗?”
唐月白愉快的笑了,说:“算了,下次再来挖吧,我怕雪下大了不好走。”
林在野抬头看了下天空,两个太阳慢慢悠悠地朝下飘着小雪,一时半会儿没有变大的迹象,于是,朝唐月白说:“挖一棵还是有时间的,你等我一下。”
唐月白刚想阻止他,他就已经跑到了一棵腊梅树前,用挂在腰间的雪铲把树周围的积雪三两下铲开后,伸出双手一抱,用力往上扯。
“哎,等一等。”唐月白忙取出铁锹,“用这个把土挖一……”
话还说完,整棵腊梅树就已经被林在野连根带土地拔出来了。
唐月白目瞪口呆,再一次对他的力气有了一个具体的形容。
看着抱着树来到她面前的林在野,唐月白羡慕嫉妒恨地看了他一眼,要是她也有这把子力气就好了,干啥都方便。
把腊梅树收进空间后,唐月白拽过林在野的手,边仔细观察,边说:“就这么生拔,手不痛吗?”
林在野下意识摇头,突然意识到她正低头看自己的手,耳朵瞬间红了,但也没有抽回手,而是说道:“不痛,这对我来说是小事。”
见他手上除了老茧,既没有伤口也没有变红,唐月白就放开了他的手,羡慕道:“你这力气要是给我就好了,或者分我一半也行。”
林在野低头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有需要用力气的地方,尽管叫我。”
唐月白白了他一眼,随即,忍俊不禁地说;“知道啦,走吧。”
两人回到山谷,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左右。
雪也越下越大,变成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照这个趋势,变成之前那种大块大块的雪花,也是早晚的事。
唐月白和大黑大福站在林子前,等林在野将山谷前的陷阱都撤掉,然后,才进入山谷里面。
凝固在山谷石墙上的野草枝条,两人决定暂时不去掉,反正对出行没有造成不便,还能做个遮掩。
山谷里通往山洞的路上,已经堆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应该是这两日被寒风吹来的雪,踩上去有点软,还没有变硬。
但随着今日大雪的落下,很快,这里又要堆上沉甸甸的积雪了。
山洞门前遮风挡雪的草帘已经变得硬邦邦了,唐月白费了点劲才扯掉一个草帘,再看一旁的林在野,早扯掉其余所有的草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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