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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到楼上,戏繁景找到法若南问了问,在了解大致情况后,才去到戏容门前,敲了敲房门。 戏容一如既往地没有回应。 而后戏繁景就自己推门,来到戏容床上,看着躺在床上貌似谁也不想搭理的戏容,问∶“戏容,现在身体好些没有?” 戏容一脸疲惫,貌似没什么精力∶“还行。” 戏繁景坐在床头,为戏容掖了掖被子,而后询问∶“听若南说,你想出去跟某个女人私奔?” 戏容闻言,沉默间看向他,注视两秒又收回眼,算了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戏繁景有些语重心长,说∶“你母亲好像不太喜欢那个姑娘,而你,又好像在为那个姑娘跟你母亲闹脾气?” 还是那句话,爱怎么说怎么说。 戏容沉默中没有否认这件事情,反正现在是跟法若南闹得有些火气,父亲大概率是来劝说自己,但随即下一刻。 戏繁景无比好奇∶“那姑娘谁啊?是哪里人?多少岁了?戏容你和她谈上多久了?” 一连串问题下来,戏容∶“……” 他抬了抬眼,看向戏繁景的眼睛,里面没有对他激怒母亲的指责,而是充满了对自己未来儿媳的好奇。 戏繁景笑了笑,说∶“我就说嘛,我的两个儿子都长这么好看,怎么会没有人喜欢?还有你母亲也真是,戏容你好不容易谈上个对象,她怎么可以棒打鸳鸯,将你们两个拆散?难不成真要你打一辈子光棍?” 戏容此前跟戏繁景说的一直都是单身,最近忽然谈了,想来也是看见那边的海没?是大家放的水。 戏容安静听着,也无力反驳,等着戏繁景说完那些,就又去问他∶“话说,戏容你这么着急回去,是不是因为我儿媳在国内?” 戏容闭了闭眼,自身也有些犹豫,但过后还是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戏繁景满眼八卦∶“她想你了?在催你过去吗?” “……”这个……戏容不知道,如果不是戏容自作多情的话,那那个家伙,应该也是有点喜欢自己的,或许……会想吧。 但这个问题他还是无力回复。 戏繁景看他半天崩不出来一个字,猜测∶“你们……吵架了?” 戏容安静,细想之下,好像确实是在吵架∶“……嗯。” 戏繁景闻言不对,站起来∶“你是说,你们吵架了,戏容你不去哄人家,反倒是出国把人家冷到一边,然后现在后悔了才想去找她?” 哇塞,戏容你个逆子! 戏繁景两眼一黑,戳戳戏容被窝∶“你也别睡了!人家姑娘好不容易看上你,你快去哄哄人家!” 戏容∶“……” 戏容没想过要哄人,只想着先把人找到再说。 但找到后真要他去哄,那戏容估计还是很难做到。 况且,他现在还被法若南盯着,要哄,起码也得先出去了再哄。 “父亲,别戳了,我还在想办法怎么出门。” 戏繁景闻言这才收手,说∶“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你母亲那边我已经说好了,我明天就会带她走,你这边也快点,我最多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你必须把儿媳妇哄好,然后带来见我。” 戏容闻言眼神安静下来,看向戏繁景。 别人或许拖不住,但这个人是戏繁景,法若南最拿其没办法的人,就是他,这一点她自己也承认过。 而且戏繁景本人都这么说了,那就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将法若南拖住,这一点不用怀疑。 戏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过后还是停顿,只点头一句∶“嗯,好,谢谢父亲。” 看他这么听话,戏繁景微微一笑,拍了拍戏容的头,让他∶“这就对嘛。那行,戏容你好好休息,端来的药记得按时喝,我就先去找你母亲了。” 戏容再次点头∶“父亲慢走。” …… 今夜漫长,似乎为了就给他足够的时间休息,今晚除了送饭的一些佣人,别的也没什么打扰。 在夜深人静中,戏容还是那样,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着,扼紧他喉咙,声音一遍遍回荡在耳边,钻进他的心中。 等到天亮以后,戏容从床上苏醒,眼中依旧疲惫。 只是意识还没回神,身旁就传来了一声∶“早上好,我亲爱的弟弟。” 戏容眸光一瞬清醒,移眸看向身边,见到了那位坐姿嚣张,且跟他长有一样脸的家伙。 戏天水。 戏天水眼中带笑,看向戏容的眼神狡黠玩味,他眯了眯眼,嘲笑一般说着∶“哎呀呀,看看你的样子,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戏容。” 对于戏天水这个家伙,戏容本人无话可说,并且很不欢迎! “如果是来看我笑话,那你现在就可以滚了。” 戏天水啧啧两声,说他∶“枉母亲对你这么宠溺,你竟然要为了一个野女人,跟她吵架?” 戏容不耐烦听着,现在也没心情跟他吵架,只是戏天水这嘴不停叭叭∶“还真就是养了个白眼狼,一点也不懂得感恩。” 戏容翻他个白眼,脑袋歪在一边,真不想听他没完没了! 戏天水看他这副神态,笑一下伸手向前,抓起被角猛地一掀,露出戏容里面被绳子捆住的身体,眼神得意∶“啧啧啧……还真就是一副惨得要命的样子。” 让人看了∶“真想上前来踩一脚。” “戏天水!”戏容有些被激怒∶“别在这里跟我得意洋洋!以后我有的是机会弄你!” 戏天水冷呵一声,完全没有顾他的反应,而是自顾自下一句∶“听说,你想出去,是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一天到晚自己的事情不去处理,倒是对别人挺上心! 戏天水用手抵了抵下巴,一副若有所思,接着用手一勾,轻轻将这绳子划掉。 绳子松懈以后,戏容眼中闪过那么一丝不解,戏天水重回座位,依旧散漫地翘起二郎腿,说∶“那我这个做哥哥的,就大发慈悲,帮你一把。” 戏容眼中一聚,仍持有怀疑∶“你耍什么花招?” 戏天水说∶“我可懒得跟你动这些心思,只是单纯不希望你待在这个家而已。” 对于戏天水而言,戏容好不容易滚了十八年,这十八年以来父母眼中都只有戏天水一个,可以说是独占了好处。 如今戏容回来,以法若南对他的宠爱,轻而易举就可以抢走戏天水手中的一切,现在戏容自己想滚,戏天水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希望他留下? 戏容挣脱掉自己身上的绳子,看了眼戏天水方向,又观察了一阵,确实没看出什么花样以后,也没多留,穿上鞋就准备出去。 走廊外面安静一片,戏容不太确定法若南和戏繁景现在还在不在家,但戏天水都敢光明正大来他房间解绳子了,很大概率是已经不在。 这么想着,戏容转身一个拐角,准备下楼,但却在必经之路上,看见了站在路中间的李妈。 李妈算是戏容小时候的半个奶妈,也是跟在法若南身边忠心耿耿二十多年的人。 他也早该想到,即便是法若南本人不在,但这双眼睛,也还是会留在家里。 李妈淡淡而立,声音冰冷寡淡∶“少爷想去哪里?” 李妈跟在法若南身边这么些年,立场不言而喻,实力方面,虽然也没有在戏容面前展示过,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胜算基本不大。 戏容沉默中开始想着逃脱路线,李妈看戏容不语,上下打量一眼,随即轻声说道∶“一晃这么多年,少爷还真是长大了。” 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又小又爱闹的孩子了。 她看戏容的视线还算柔和,恍然间,记得当年∶“上次看见少爷时,少爷还只有我的腿高,如今十八年过去了,都过我头了。” 狗呢!我这么大一条狗去哪儿了?! 这人长大了,个头自然也要跟着长。 还记得当年法若南将戏容留在老宅,其实当初,李妈也不是很支持法若南的作为,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怎么能够忍心,将他一个人留在那里? 当然李妈也是最清楚法若南的为人,不会干扰她的所有决定,但在戏容这方面,李妈真的觉得法若南错了。 并且错得很彻底。 她跟在法若南身边这么多年来,交情也是超出常人的深厚,在她心里,二人的感情已经不单单只是主仆这么简单,而是与姐妹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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