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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子的玻璃破碎,老奥纳扶着墙,她的眼里露出一丝惊惶。
公爵已经赶到了什么地方去,也许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她轻颤地拿起了地上的煤油灯,神色冷峻地离开了那个杂乱的地方,她必须叫来一些奴仆,把这里清理干净,不要留有任何痕迹。
但是当老奥纳从藏书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看见公爵从外头走了回来。
“噢……”老奥纳发出了惊呼,那并不是公爵一个人。
公爵的双手揽抱着昏迷的艾维斯摩尔,那穿着睡袍的少年身上沾染了泥泞,微张的嘴沾满着艳红的血渍,但是他身上还带着药草和玫瑰的香味。
公爵看了老奥纳一眼,他的血目透着一丝愤怒和悲怆,不过难以察觉。他将他的黑发少年抱回了房里,大门在公爵进去的时候自动地合上。费伯伦走到了老奥纳的身边,他无声地说:“他天资惊人,老奥纳。”
“妳不应该错过那个画面。他咬住了小姑娘的脖子,就像那些新生的雏鸟,他没有给那小可怜任何挣扎的机会。老奥纳,他还晓得扭曲猎物的脖子,好让吸血的过程顺利一些……老奥纳,他简直饿坏了。”
老奥纳伦摇晃着脑袋,她盯着那紧闭的房门,低声说:“快去办事吧,让艾薇儿烧一些热水……”
在天亮之前,一切都要回复原状。
太阳升起的时候,艾维斯摩尔醒了过来。他在公爵的怀里睁开眼。在换衣服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手臂的灼伤已经痊愈。然后像只小鸟儿一样地跳到公爵面前,向他爱戴的大人展示那些奇怪草药的神奇疗效。
公爵沉默地为他系好领子,艾维斯摩尔还站在原处,他冲着公爵眨眼,直到公爵对他露出微笑。
“……早安。”公爵柔声说:“艾维斯摩尔。”
公爵站了起来,然后弯下腰,把手放在男孩的腰际,温柔地拂开前额的黑色刘海,亲吻他的额头。
公爵站在窗前,他看着他的少年灿烂地大笑奔跑,从庄园到外头。
他一直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
艾维斯摩尔今天回来得很早。他一句话也不说,看起来怀有心事。
这不禁让庄园里的所有人感到担忧,他们藏住了天大的秘密,时时刻刻都要保持警惕。但是很幸运的,艾维斯摩尔并不知道这一切,而且完全没有怀疑。他在夜晚的时候,悄悄告诉公爵令他不快的事情。
小镇里的热闹舞会,他们会跳苏格兰舞,充满欢愉和笑容,所有人都受到邀请,除了孤僻庄园里的主人。
“大人……我们也能办舞会么?这是个好点子。这会让镇里的人对这里改变印象。”艾维斯摩尔把脸埋在公爵的颈窝里,他在公爵的耳边轻声说:“这里比老莱华特的小屋子更豪华,我们可以办一个盛大的舞会。我们可以认识许多新朋友,那一定会很愉快。公爵,你有办法邀请毕尼斯乐团么?罗宾告诉我,那是镇里最优秀的乐团,他们会演奏三十多首的乐曲。噢,听起来不怎么样。”
公爵沉默地看着黑发少年,他也许把这当成了艾维斯摩尔的小故事,他从来不会插嘴。但是艾维斯摩尔轻轻摇晃他的手,等待他的答案。
“我没办法。”公爵必须诚实地告诉他的少年,“……孩子,他们不会来到这里。”
艾维斯摩尔安静地看着公爵。如果是按照常理,他也许应该在这时候闹闹脾气,像个坏孩子一样耍赖,让公爵把眉毛拧起来。
但是他不会这么做,他是有许多鬼点子的艾维斯摩尔。
公爵满怀心事,所以他暂时看不出艾维斯摩尔要做些什么,不过那总不会是什么坏事。
不过很快地,这一切有了答案。
那是个寻常的夜晚,在用晚餐之前。
公爵睁开眼,让他的奴仆伺候着装,接过酒杯,饮尽杯中的红色液体,然后毫无声息地踏出房间。
但是大厅里在短暂的时间里改变了原有的面貌。
中央的大吊灯全数点燃,地板上了蜡,艾维斯摩尔穿戴齐整,他站在中央对着公爵微笑,接着扭头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轻轻击掌。费伯伦拉了拉领子,他拿起了小提琴试了一下音,满意地点头,接着转头弯腰向坐在钢琴前的艾薇儿致意。
美妙的音乐奏起的时候,公爵缓步地踩下了阶梯。他的眼里也许满怀讶异,因为艾维斯摩尔得意地微笑——而事实也是如此。
“我能有这个荣幸邀你跳一支舞么?公爵大人。”艾维斯摩尔在他面前微微弯腰,那就像是一个成熟的绅士,尽管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一个美丽的女性,而是高贵的银发公爵。
“诚意至极。”公爵执起少年的手,他们慢步走进宽广无人的舞池。
那是阔别了两个世纪的华尔兹,也许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公爵也曾经出现在一些舞会上,但是至今没有任何一个能使他记住。
“大人,我从来不知道你的舞技如此精湛……不过我更惊叹你的高度,相信我,这一支舞让我正视这个问题。现在我只能冒充你的女伴,希望未来不会是如此。”在跟着音乐和公爵的手缓慢旋转的时候,艾维斯摩尔小声地说。他俏皮地眨眼,“我会长得比你更高的,大人,一定。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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