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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江宿想得很简单,他想取回那些东西,除此之外,江家其它他不会再碰,这样一来,江家的争权他也不再参与。 不久前,他已经申请了出国留学名额,到那个小白说的,男人能和男人结婚的地方,他只想和步斯律离开这里。 江宿推开车门,头顶飘来一团黑云,将光亮彻彻底底的夺了去。 路灯亮了,佣人们迎了上来,试图将他请走。 江宿回头望着步斯律,不知为何心脏突突猛跳两下。 “去吧。”步斯律说,“我在外面等你。” 江宿望了望大门的方面,如若他的感觉没错,上半山前,还有几辆车跟着他们,是小四和严政,现在却已经不在了。 “那你呢。”江宿问。 “我回趟屋里。” 江宿霍然想起,步斯律生长在这里,他隶属江家这座破旧的庄园,像一枚嵌入泥土的锈钉,拔不走,也磨不平。 步斯律几乎是一瞬间就能看穿他的犹豫。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大步走到江宿身前,伸手替江宿理了理衣领。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真的?”江宿眼睛明亮。 步斯律笑了下,伸手刮了下他的鼻梁,“不然这些天我都在做什么?怪我,一直懒得跟你说,以为你懂。” 步斯律靠近他的耳畔,声音压低了几分:“太没安全感了宝贝儿,江家对我恩再大,也不及你在我这里的重量。” 江宿浑浑噩噩夺步往主楼走,耳边全是步斯律温言细语的笃定。 直至一道人影挡在他的身前,那人着一身月白色唐装,身形挺拔,双鬓斑白,眉眼间与江宿有三分相似。 江宿吓了一跳,几月不见,江伯东竟然生了白头发。 而他的视线,没有想象中的生吞活剥,不咸不淡的落在江宿身上,继而越过他的肩头,望向远处那辆还未驶走的银灰陆虎。 他眯了眯眼,声音像砂纸磨过粗木:“就到今天为止了。”像在对他说,也像是在对步斯律说。 江宿脊背一僵,那句“就到今天为止”像一根细针扎进后颈。他抬起眼,对上江伯东那双沉淀了风霜的眼,里头没有怒意,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静。 “什么意思?”江宿问,语气很淡。 江伯东无意深纠,转身向主楼走。 佣人们识趣的散开,此时只剩江宿一人站在原地。 他再次回头看向步斯律,只见一连几人向步斯律走去,而步斯律立在车旁,神色淡淡,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遭。 江宿心口那根弦骤然绷紧。 “四弟,怎么还不上来?”江仲南的声音自主楼二层阳台漫下来。 江宿抬头,对上江仲南似笑非笑的脸。 他攥了攥拳头,指节泛白,江仲南不是被带走了,为什么还在这里? 继而视线下滑,江宿盯着主楼廊檐下那道瘦长身影,江亥也正掀着眼皮看他,不怒自威,手里握着他的黄梨拐杖。 江宿的呼吸滞了一瞬,喉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小叔江记星从江亥身后走来,将一件外套披在江亥肩上,抬头看着江宿,眸光不明不暗,却像是在告知什么。 江宿没动,抬头与江记星对视片刻,正当时手机叮了声,他低头看了眼屏幕,是步斯律发来的:“别怕,我在这边看着你。” 短短一行字,却像一剂定心针,稳稳扎进他翻涌的胸腔。 江宿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按灭,大步向主楼走去。 他踏进主楼的一瞬,客厅的吊灯刚好亮起,光线倾泻而下,将满室陈设映得明晃晃的。江亥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搭在膝上,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身上。 江伯东江仲南立于旁侧,像在等着他一样。 给江宿发完信息,步斯律被一群人请去了祠堂,班固已等候多时。 外人是不能进入祠堂的,但步斯律除外,自小开始,江家并没有把他当外人。 班固的脸在祠堂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凝重,“你还知道回来?” 步斯律双手插着口袋,漫不经心地走到班固面前:“班叔,有话直说。” 班固凝着养子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脸,沉默了片刻,“外面那些人,是你布下的,你要干什么。” 步斯律耸了耸肩说:“他们说山上风景不错,想趁着过节开放来郊个游,毕竟机会难得嘛。” 班固闭着眼睛倒吸一口凉气,“你太急了。” “不急不行,他们已经把刀架在我家孩子脖子上了。” “你以为你这样逼宫,就能让老太爷乖乖把藏库交出去?” “只是藏库,”步斯律说,“只是藏库,他又不要别的,我不懂,本来就是他母亲的东西,为什么不给呢?” “因为江家是老太爷作主,他说不给就不给,没有理由。” “哦。”步斯律嗯了声,抬起冷煞的眸,“是我脾气太好了。” 班固眉头一拧,陡然想起多年前,老太爷教导小步斯律玩枪,步斯律贪玩耍混,不耐烦地将枪口对准老太爷。那一年步斯律才九岁,撩起眼皮,对着老太爷呲出一口白牙:“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老太爷当年没恼,反倒笑了,笑声沉沉的,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一粒碎石:“这崽子的脾气,像极了我年轻的时候。” 班固回过神来,再看步斯律,那张漫不经心的脸上分明写着“说到做到”四个字。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已经长成男人的孩子,比起当年那个举着枪的九岁少年,更让人心底发寒。 “班叔,”步斯律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您放心,我不动老太爷的命,我只是想让他明白,有些东西,攥在手里太久了,会烫手。”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了一下,班固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终究没有接话。 步斯律转身欲走。 班固突然道,“你不能玩男人。” 步斯律脚下一顿,回身望着班固,那双眼在烛光里晃出一层暗色:“……” 班固调整了下气息,他是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教养了多年的养子,竟然是个同性恋。但当那些照片甩在自己面前时,他除了惊愕外,只剩失望。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你有没有想过,那孩子才十八岁,他以后的路还长,他现在能和你山盟海誓说不掺和江家的事,只要藏库。但以后他长大了呢?你和他待得时间比谁都长,你认为他是那种肯乖乖认栽的人吗?他可是姓江的,等有一天他长大了,再想起那些曾经放弃的东西,会恨你,还是怨你?” 步斯律垂下眼,“这个问题我想过很久,如果有一天他还想回来要那些他的东西,我会陪他。他怪我也好,怨我也好,我都认了,重要的是我现在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只想让他当下开心,后面的路还长,我顾不了。” “你倒是想得开,”班固冷笑一声,那笑意里带着几分疲惫的讥诮,“我当初答应你父亲收养你,可不是让你来走这条路的。你父亲把你托付给我的时候,我答应过他,要看着你走正路。” 步斯律垂着头,“什么是正路?” “……” “同性恋就不是正路吗?” “你——”班固被他这一句问得噎住,喉头仿佛卡了根鱼刺,半晌说不出话。 “你为了我父亲终身不娶,就是正路了?” 班固:“……” 他活了这么些年,见过世面,什么风浪都趟过,偏偏被这轻飘飘一句话堵得胸口发闷。他搓了搓指腹上磨出的老茧,像是要从那粗粝的触感里碾出几分道理来。 “道理不是搓出来的,班叔。”步斯律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在静夜里通透得像一记钟声,“把小宿要的东西给他,我们本可以安然无恙。” “不可能了,”班固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坚决,“藏库里面,已经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了。而老太爷,也不会让他知道事实。” 步斯律瞳孔一怔:“……” 老宅 江宿冲着众人微微一笑:“都在这干什么呢,不开饭吗?” 就连向来厚脸皮的江仲南都开始佩服这个四弟的心理素质,说:“在等老三呢。” “哦。”江宿看向门外,一辆特斯拉驶向主楼方向,车停后,被佣人开走,“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三哥这不就来了吗?” 江淮意小跑似的跑来,脸上是不假掩饰的焦灼。 他听说,老二和老四就子公司的事干起来了,老大亲妈也亲自下场力挺儿子,却被步斯律用非常手段拦下了。 这一家子,真是乱成粥了。而罪魁祸首他的亲生父亲,竟然安然无恙地挂在墙上。 江淮意环视一屋子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江宿身上,“你自己回来的?” 江宿迎着江淮意那双明显担忧的眸子,有些消化不了地退了半步,“步斯律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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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影六岁入宫,十二岁凭借超群的武艺被调遣到小太子身旁,正式成为影卫,负责贴身保护太子的生命安全。那时尚不满八岁的邢辰牧,脸上早已经褪去了童真,他看着地上跪着的少年,一字一句认真问道我可以信任你吗?吾将誓死效忠殿下。这句誓言,卓影一直记在心里,不能忘也不敢忘。他寸步不离的保护着邢辰牧的安全,看着他从孩童成长为一位顶天立地的男人,看着他稳坐帝位,运筹帷幄,他以为,终其一生,他都会站在这个位置上,默默守护着他的圣上。可在那个雨夜,一切戛然而止。属于男人的怀抱,带着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烫伤,那个向来气度恢宏勤政爱民的当今圣上,俯在他耳侧,用着几乎与当年如出一辙的坚毅口吻问道阿影,做朕的皇后可好?攻受双视角,皇帝攻X影卫受,大家不要站错CP哦强强,年下,生子生子生子,雷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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