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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湛,底下那个东西能碰东西,但它没有把石板藏起来。它把它放在岔路口正中间。它想让别人看见。”
蓝忘机站在他身后。“它醒了。它在看。”
魏无羡把陈情放在石台上,用手背试了试石台的温度,还是温的。
“底下不只是石头和光和碎片。有一个人形的。碰了石板,拖到路中间,就走了。”
“你怎么知道是人形的?”
魏无羡想了想。“印痕。灰上的印痕,不是爪子,不是爬行的印子。是两条腿站着走路的印痕。步幅不大,很慢。”
蓝忘机没有再问。
这天晚上魏无羡没睡。
他搬了张竹凳到石台边坐着,陈情横放在膝盖上。
石台上的银辉在月光里亮着,裂缝里的银白色光也在亮着,温温吞吞的。
他盯着那道裂缝,盯了大半夜。
裂缝里没有东西冒出来,没有声音,没有动静。
天快亮的时候,他站起来,把陈情别回腰间,走进屋里躺下了。
蓝忘机的手臂搭在他腰上,没说话。
第二天下午,魏无羡又下去了。
这回他没有带火折子,带了陈情和一块没用过的黄纸。
他走到岔路口,那块石板还在原地。
他蹲下来把石板翻了个面,背面朝上,然后把黄纸铺在石板背面,用手指在黄纸上画了一寻踪符。
符画完之后他站起来,沿着三条岔路往回走,一直走到主石室。
他停下脚步,看着手里的符纸的走向,符纸上的朱砂纹路朝着左边那条窄道微微倾斜。
他跟着那点倾斜走进了窄道。碎星石的光照亮了那间屋子,那颗拳头大小的石头还在墙壁上,银白色的光比上次又大了一圈。
他走到碎星石前面,符纸的倾斜更明显了,整张纸朝着碎星石的方向弯过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拉着的。
他把符纸收起来,看着那颗碎星石。
“是你碰的石板?”他问。
石头没有回答,光还是那样亮着。
但魏无羡注意到,石头表面的银白色光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猛地亮了一下,很快,像是一个人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下意识地抬眼。
他看了那颗石头很久。“你把石板从石棺边上拖到岔路口,是想让人看见。底下那些东西都灭了,只剩你还亮着。你碰了石板,让它留在路中间。你希望有人看见它,看懂上面的字。”
石头的光慢下来了,恢复成之前那种温温吞吞的呼吸。
魏无羡把符纸折好放进怀里,转身走出窄道。
回到地面之后,他蹲在石台边,把石板放在裂缝旁边。“底下那个东西不是想害人。它是想让人知道它还在。”
蓝忘机蹲在另一边,看着那块石板。“那个人刻‘封’字的时候,它已经醒了。”
魏无羡站起来。“那个人没有封住它。他刻了‘封’,但它还是醒了。他刻了‘不是’,又刻了‘它’,又刻了‘醒了’。他刻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底下那团东西已经彻底醒了。他死了。它还在。”
他走到檐下坐下来,把石板放在膝盖上。
月光照在那块石板上,把那个“封”字照得很清晰。他看了一会儿,把石板翻过来放在石台边缘。
“那就看它能长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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