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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会做什么样的噩梦呢?是幼时在邯郸艰苦的童年,还是迟迟无法亲政的此刻,亦或者
他的梦里会有她吗?
她额头抵在床板,觉得自己越来越自作多情了。
也许她在他心中,连十分之一的燕国地图都不如。
睡意渐渐漫过理智,她本能地记得他的命令,却禁不住眼皮打架、意识混沌,脑中挣扎了好半天,最终还是脸枕着床边,沉沉睡了过去。
不过她还是做了最后的部署,手紧紧抓住了某样东西,潜意识告诉她只要把这东西抱住了,被子便不会滑落
翌日清晨,她是被一记落在脑壳上的敲打惊醒的。
她一手揉着眼睛,懵懵懂懂抬起睡得红扑扑的脸蛋朝前看去。
视野前方是一片白色,慢慢地那片白色长出了两条胳膊,其中一条,正被她牢牢抱在怀里,坚硬而温暖。
嗯?
姜暖呆呆歪起脑袋,睡意仍笼罩着她,让她神思不大清明。她低头瞅了瞅那条修长、骨骼坚硬的手臂,心里隐隐浮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一侧脸颊被用力揪住,向外扯了扯,她吃痛,松开那只手臂,躲闪间睡意也随之倏然消散。
接着她如遭雷击般浑身一僵,惊悚地发现,自己居然抱着秦王的一只胳膊,睡了整个后半夜
她哆嗦着抬高视线,与折身坐在榻上的秦王俯下来的目光正好相撞。
好像不是很凶,隐隐还带着点玩味的笑意
错、错觉吧?
“”姜暖樱唇极度开合,试图为自己辩解,而这时秦王忽地撩开被子,两条腿搭了下来,唬得姜暖慌忙往旁边躲闪。
“王、王上昨夜不是说,只要被子没有滑落,便不会治妾的罪”她眼波涟涟地狡辩道。
“寡人说要治你的罪了吗?”
“?”他竟会如此心地善良吗?姜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乌溜溜的杏眼睁得溜圆。
下一秒,两腮就被一只大手抓在掌中,拇指与食指往中间一挤,她的嘴巴便肉嘟嘟地撅起,看上去可爱又好笑。
某人歪头欣赏了一会儿,愉悦地轻哼一声,移开手掌,心情很好地自榻边起身。
很快,昨夜的内侍进来为他洗漱更衣,姜暖趁机抱着被子躲回自己的床铺边,一边揉着被捏得泛红的腮肉,一边满腹委屈地整理着自己的曲裾。
她在他眼里,或许真的只是一个色香味俱全的美丽玩物,他现在愿意迁就她、逗弄她,就是因为她还有玩物的价值。
虽然很难受,但她必须得牢牢记住这一点。
那个脸被绸巾围住的侍女,也端着铜盆走进来。她的动作比昨夜稳当了些,身影和额头轮廓仍透着说不出的熟悉。
她为她洗了脸,净了手,簪好头发,正欲褪去时,姜暖忽然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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