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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长屿眼皮狠狠跳了一下,蓦地想起刚离婚那会,她在电话里说的那句:“就你婚纱照上一副被人强迫结婚的死样子,我早该把它扔了。”的话,他脑袋一震。
所以,她扔婚纱照,是因为嫌弃他拍婚纱照没有笑?
“不是,你误会了,我没有不愿意笑。”
他着急地同她解释,“只是婚纱照这么重要的照片,我想尽量表现得庄重得体一些。”
这怎么在她眼里就变成了“一副被人强迫的死样子”?
桑浅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他,“谁拍婚纱照需要庄重的?你是结婚还是入党?”
靳长屿俊脸僵住,“……”
“人家拍婚纱照都是幸福开心,其乐融融的。”
桑浅瞥他一眼,“只有不喜欢另一半,或者对那段婚姻不满意的人才会不愿意笑。”
她的话犹如一道惊雷,靳长屿仿佛整个人被劈中,一脸震惊过后满脸都是慌急。
“没有,我不是,我没有不喜欢,也没有不愿意。”
他不知道桑浅是这样想的。
靳长屿急切拉住她的手,“你误会了,跟你结婚,我内心是欢喜的,我,我以为庄重才是对婚纱照的最高礼仪,我不知道你会……以为我不喜欢。”
桑浅怔然看着他。
内心是欢喜的?
最高礼仪?
所以他当时是在以他的方式认真对待他们的婚纱照?
这个男人真的是……
唉。
这也许就是商业精英跟普通人思维逻辑的差距吧。
可现在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样呢?
婚离了,婚纱照也毁了。
一切都回不去,她也不想回头去看了。
桑浅心情繁复地推开他的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那你下次结婚,再拍婚纱照,记得要笑,不然,你老婆会以为你是不喜欢她的。”
路边的灯光落在她的眼,激起点点星光,靳长屿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心脏尖锐地疼。
喉咙泛起一阵哽塞,他哑声道,“会的。”
他深深凝视着她,“以后和老婆拍照,我一定会好好表现。”
闻言,桑浅脑中不可控制地想象着他和别的女人拍婚纱照的模样,他跟别的女人亲昵地靠在一起,他就像刚刚男孩画的画像上那样笑。
笑容温柔又清朗。
桑浅忽然觉得呼吸有些沉闷,她不愿意再脑补下去,转动了一下酸涩的眼睛,转身继续往前走。
靳长屿抬步跟上,“所以,你扔了我们的婚纱照,是因为你不喜欢我拍照时的表现,是吗?”
桑浅没看他,淡声道,“是因为它没有存在意义了。”
婚都离了,留着婚纱照做什么?
“我累了,想回家,不逛了。”
她忽然没了散步的兴致。
听到她说累,靳长屿不敢怠慢,赶紧道,“好,我让司机开车过来这边接我们。”
桑浅转头瞥见他给司机打电话,手里还一直紧紧拿着那张画像。
等他打完电话,桑浅忍不住道,“这个画你不会是打算带回去吧?”
看着她的眼神,靳长屿警惕地将手里的画藏在身后,“这可是花5000块钱买的,不能毁掉。”
“……”
人家要价50元,他给5000元。
桑浅只能夸一句,“靳总真是出手阔绰。”
靳长屿轻咳一声,“我这……主要是为了帮扶一下人家大学生。”
桑浅懒得搭理他,想着司机要过来了,她就转身朝马路的方向走。
靳长屿见她没再打画像的主意,暗暗松口气,这才抬步跟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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