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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呼出的热气从那微张的嘴唇间逸出来,在那冷空气里凝成一团又一团的白雾,那些白雾没有散尽,新的一团又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羞耻,还是在期待,那界限在她那黑暗和静默的世界里模糊了,像那墨滴进水里的边界,化开了,看不见了,分不清哪是墨哪是水了。
“呃呃,哦哦,哦哦哦,呃呃,哦哦哦,呜呜,呜呜,哦哦,哦哦哦……”
妈妈像是初经人事的处女,不断地娇喘着,那娇喘中带着害羞和愉悦,更有一种不知所措的彷徨。
只是她不知道那声音是从自己嘴里出来的。
因为她什么都听不见。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出了声音,不知道那声音又软又绵,带着那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被放大了的、像什么东西化开了一样的甜。
她只知道那被他吻过摸过的地方,像是有一根细细的针,从那被勒得最紧的地方扎进去,扎进那皮肤里,扎进那肉里,扎进那骨头里,不疼,是麻,是酥,是那整个腰都在往下塌的、那整个身子都在往下沉的、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的感觉。
铁皮房里那台老旧的空调出嗡嗡的声响,暖风从那出风口涌出来,扑在那堆满纸壳的墙角,扑在那生了锈的铁钩上,扑在那悬在半空中的女人身上。
那暖风不够,铁皮房的墙壁薄得像一层纸,那初春的寒意从那铁皮的缝隙里渗进来,从那门缝里钻进来,和那暖风混在一起,搅成一团,冷也不是冷,热也不是热,像那温水煮着什么东西。
可我已经不冷了。
我靠在门框上,那半敞的铁皮门贴着我的背,起初是冰凉的,那凉意透过我的衣服贴着我的脊椎,像一条细细的、凉凉的蛇。
可那凉意不知什么时候散了,那铁皮被我背上的温度焐热了,不再凉了,只留下一种温热的、潮潮的触感。
我的额角有汗,那汗水从那际线渗出来,沿着我的太阳穴往下淌,淌过我的颧骨,淌到我的下巴,挂在那里,摇摇欲坠的。
我的后背也湿了,那T恤贴在我的背上,黏黏的,潮潮的,像一层揭不掉的皮。
我的掌心全是汗,那汗让我的手心变得滑腻腻的,攥紧的时候能感觉到那湿乎乎的温度。
那裤裆里的鸡巴久违的越来越硬,心底里那根枯死的枝桠间,仿佛真的长出了一抹嫩绿色的新芽,正在慢慢抽长。
我看着母亲。
看着她被那麻绳吊着,那悬在半空中的身子在那白晃晃的灯光下,像一件被挂起来晾晒的、快要干透了的衣物。
那淡紫色的丝绒本就不是厚的料子,薄得像一层雾,一层被那麻绳勒着、被那悬空的重量拉扯着的、皱巴巴的雾。
那雾现在是湿的,不是从外面湿的,是从里面湿的。
因为汗水正源源不断地从她皮肤下面渗出来,从那每一个被麻绳勒着的、被那粗糙的绳子磨得红的缝隙里渗出来,把那淡紫色的丝绒洇湿了,洇成一种更深、更沉的颜色。
那汗水在她身上到处漫着,像那涨潮时涌上沙滩的海水,一波一波的,把那淡紫色浸成了深紫色,把那丝绒的质地变得更透明了,贴在她那被汗湿透的皮肤上,像那第二层皮肤,像那画在皮肤上的淡紫色的画。
她的头也湿了。
那栗色的卷本是干的,蓬松的,披在她肩上,散在那白腻的皮肤和那棕褐色的麻绳之间。
可那汗水从她的额角渗出来,从她那被眼罩压着的眉梢渗出来,从那际线渗出来,沿着那丝往下淌,把那蓬松的卷打湿了,一绺一绺的,贴在她的额头上,贴在她的脸颊上,贴在她那白腻的、被汗湿透的脖颈上。
那湿了的头是深色的,栗色变成了深栗色,像那被水浸透了的木头,沉沉的,垂垂的,贴在她的皮肤上,带着那被汗水浸过的、黏黏的光泽。
美丽的脸上全是汗。
那汗水从她那被眼罩遮住的眉梢淌下来,淌过她那被汗水泡得亮的颧骨,淌过她那微微张开的、红红的、湿润润的嘴唇,淌过她那尖尖的、还在微微颤着的下巴。
那汗水在她脸上流出一道一道的痕,亮晶晶的,像那雨后的玻璃窗。
那被汗湿透的脸在灯光下泛着光,白腻的皮肤和那亮晶晶的汗水混在一起,像那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玉,湿漉漉的,润润的,滑滑的。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那呼出的热气从那微张的嘴唇间逸出来,凝成白雾,又散了。
那嘴唇是红的,那红被汗水泡得更红了,红得像那熟透了的、快要烂掉的樱桃,那唇上的纹路被汗水填满了,滑滑的,润润的,像那涂了一层蜜。
她的呼吸很重,那胸在那被麻绳勒着的、汗湿的丝绒下面,一起一伏的,每一次起伏都带起一串细细的、亮晶晶的汗珠,从那沟里淌下来,淌进那更深的地方。
修长的脖颈上也密密麻麻沁满了汗珠,像是一队队列阵的士兵。
那汗水从她的耳后渗出来,从那被软塞堵着的耳朵后面渗出来,顺着那脖颈的线条往下淌,淌过那被麻绳勒着的锁骨,淌进那V字领口下面的沟里,和那从胸口渗上来的汗水汇在一起,积在那道深深的沟里,亮晶晶的,像一汪小小的池水。
那沟里的汗水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着,晃着,像那池塘里的水被风吹过时泛起的细纹。
那被淡紫色丝绒裹着的、饱满的、被麻绳勒出一道一道痕迹的美乳,在那汗水的浸润下,使那丝绒变得更薄了,更透了。
那白腻腻的皮肤在那湿透的布料下面,像那隔着毛玻璃看过去的东西,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却又比看得真切时更让人心跳。
那汗水从她那被勒得最紧的地方渗出来,把那麻绳也打湿了,那棕褐色的麻绳被汗水浸过后,颜色变得更深了,更像那老树皮了,贴在她那白腻的、被汗湿透的皮肤上,像那藤蔓缠绕着一块被雨淋过的白石。
那细腰被那麻绳勒着,被那悬空的重量拉扯着,那汗水从那被勒得最紧的地方渗出来,沿着那腰侧的弧线往下淌,淌过那被麻绳勒出的红痕,淌过那薄薄的、湿透了的丝绒,淌到那骤然撑开的、饱满的臀上,和那从臀上渗上来的汗水汇在一起。
那汗水把那淡紫色的丝绒洇成更深更深的紫色,贴在她那浑圆的、饱满的弧大白屁股上,把那肥臀的弧线每一寸都描得清清楚楚,那汗水在那弧线的顶端积成一颗颗小小的水珠,在那白晃晃的灯光下,像那清晨落在花瓣上的露水,颤颤的,亮晶晶的,随时都要滚落下来。
她的腿上也沁满了汗珠。
那从臀上淌下来的汗水,顺着那被麻绳勒着的大腿往下淌,淌过那被麻绳勒出的痕迹,淌过那薄薄的、湿透了的丝绒,淌到那膝盖后面那处凹陷里,积成一小洼,亮晶晶的。
那汗水又从那凹陷里漫出来,继续往下淌,淌过那小腿,淌过那细伶伶的脚踝,淌到她那微微蜷着的脚趾上,把那涂着豆沙色的趾甲油也打湿了,亮亮的,像那淋过雨的、小小的花瓣。
妈妈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那淡紫色的丝绒紧身衣湿透了,贴在她身上,把她那高挑的、饱满的、被麻绳勒着的身体的每一寸都描了出来,那汗水从她身上滴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那冰凉的水泥地上,啪嗒,啪嗒的,在那安静的屋里,像那钟表的滴答声,一下一下的,数着什么。
那滴落在地上的汗水在她脚尖下方积成一小滩,亮晶晶的,映着那白晃晃的灯光,像一面小小的、不规则的镜子。
就在我沉醉于母亲的痴态之时,二狗子突然向我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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