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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到下唇,移到下唇的正中,再停在那里。她的唇瓣贴着我,一动不动。
“嘴张开。”她小声说道,那声音从她那贴着我嘴唇的唇间逸出来,那气息送进我微张的唇缝里,热热的。
我忙不迭张开嘴,双唇刚一分开,她的舌尖就探了进来,像一只触角,从蜗牛的壳里慢慢伸出来,试探着外面的空气。
那舌尖碰了碰我的下唇内侧,我从不知道那里竟如此敏感,她只是轻轻一碰,便像一道细小的电流,从那一点扩散开来,扩散到整个嘴唇,扩散到下巴,扩散到喉咙,甚至让我的全身都不听使唤地颤抖了起来。
忽地她的舌尖缩回去了,过了一会儿,才再次探进来。
这一次它没有碰我的嘴唇,而是探进了我的嘴里。
那舌尖小小的,软软的,在我口腔里慢慢地、轻轻地扫着,扫过上颚,扫过牙齿的内侧,扫过那上颚的皱褶。
那触感太陌生了,太细腻了,像一个盲人在用指尖读盲文,一横一竖,一撇一捺,每一个笔画都清清楚楚,把我的心思想法欲望一切一切都读得明明白白。
她的手从我的胸口移上来,滑到我后颈,那手小小的,软软的,按在那里,像托着一个很重的东西,又像托着一个很轻的东西。
她的身子往前倾了一些,那贴着我嘴唇的嘴唇更紧了一些,那探进我嘴里的舌尖也更深了一些。
她的舌尖找到了我的舌尖,那舌尖在我的舌尖上轻轻点了一下,像蜻蜓点水,又缩回去了。
又点了一下,又缩回去了。第三下,它不缩了,就在那里,贴着我舌尖的顶端,那小小的面积,那软软的触感,像两块磁铁吸在了一起。
舌尖慢慢动起来了,在我的舌尖上慢慢地、轻轻地滑着,画着圈。
那圈很小,一圈,又一圈,又一圈。
那滑动的触感是柔的,是糯的,是像什么东西融化了的,从那舌尖传到我的舌尖,从那舌尖传到我的舌根,从那舌根传到我的喉咙,从喉咙传到心里,把那颗心揉了一下,又揉了一下,揉得软软的,酸酸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了。那电视里看来的,那碟片里学来的,那些伸舌头、咬嘴唇、吸得滋滋响的东西,全忘了,全扔了,全不见了。
只剩下那温热又清凉的舌尖在我舌头上口腔中慢慢地、轻轻地滑着,只剩下她那香喷喷的嘴唇贴着我嘴唇的软软的触感,只剩下那从她嘴唇间逸出来的、混着潮湿的热气,扑在我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三五分钟,又好像一个世纪,她的嘴唇从我嘴上移开了,那舌尖也收回去了。
那一切的触感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嘴唇留下的温度,和那舌尖留下的湿润。
我睁开眼。刘燕的俏脸在那橘黄色的光里,不是刚才那种疼得紫的红,是一种从里面透出来的、粉粉的、像三月桃花的红。
那嘴唇还是红的,可那红不是刚才被吸出来的紫红,是润润的、亮亮的红。
“记住了?”她轻声问道。
我忙使劲点点头。
“那再来。”她咬着下唇,整个人像是一团云朵,轻飘飘地靠在沙上。
这一次,我没有撞上去,没有咬,没有吸,没有拿舌头当抹布用。
我缓缓跪下,跪在沙前,跪在她身旁,闭着眼睛,等着,等着那花瓣落下来,等着那舌尖探进来,等着那小小的、软软的、像蜗牛触角一样的东西,在我口腔里慢慢地、轻轻地探索。
然后,我把自己的舌尖送上去,不是莽撞地送,是慢慢地、轻轻地向它靠近。
那两舌尖碰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喉咙里逸出了一声极轻的“嗯”,那声音不是疼,不是难受,是一种像叹息一样的东西,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
那橘黄色的灯光暖暖地照着,照着沙上那两个贴在一起的、一动不动的、连呼吸都融在一起的人。
刘燕的嘴唇贴着我,灵巧的舌尖缠着我,那小小的、软软的、热热的身子贴在我胸口。
我的手掌覆在她背上,那家居裙的布料薄薄的,下面是那温热的皮肤,是那蝴蝶骨的硬,是那脊沟的软。
我的手在她背上慢慢滑着,用掌心贪恋她的温度,移开了又回来,回来了又移开。
她的舌尖还在我舌尖上画着圈。那圈越来越慢,越来越轻,像一只蝴蝶飞累了,翅膀扇不动了,落在一朵花上,收拢了翅膀,不动了。
她的嘴唇也慢下来了,不是吻了,是贴,是两片嘴唇贴在一起,像两片叶子叠在一起,被露水打湿了,分不开了。
我的身子不知什么时候绷紧了。不是害怕的绷,不是紧张的绷,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骨头里往外涨的绷。
那绷从脊椎底下一路往上蹿,蹿到腰,蹿到背,蹿到后颈,把那脊椎绷成一张弓。
那弓越拉越满,越拉越满,满到不能再满了。
我没有动,也不敢动。
她的手还按在我后颈上,那手小小的,软软的,那掌心贴着我的皮肤,那温度从那掌心传过来,温温的。
那温度像一只手,从那后颈伸进去,伸进那脊椎里,把那绷成弓的脊椎一节一节地摸着,从上往下,从颈椎摸到尾椎。
突然,那弓断了,不,是那绷得紧紧的弦忽然松了,是那拉得满满的弓忽然软了,是那从骨头里往外涨的东西从那身体的最深处涌出来,涌到那绷紧的小腹,涌到那绷紧的大腿,涌到那我的下体。
我的身子颤了一下。那颤很轻,轻得只有我自己知道。
那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泄了,像一只装满了水的袋子被针扎了一下,那水从那细小的针眼里挤出来,细细的,热热的,止不住。
我的脑子顿时间空了,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又热又麻的、像潮水一样的东西,把那骨头泡软了,把那肌肉泡化了,把那整个人泡成了一摊泥。
我顺势趴在她身上,把脸埋在她颈窝里,不敢抬起来。
那脸烫得像刚从灶里掏出来的红薯,那烫从那脸皮往里烧,烧到肉里,烧到骨头里,烧到那刚才泄空了的地方,把那空荡荡的地方又烧得满满的,满得慌。
她的手从我的后颈移到我背上,那手小小的,拍着我,一下,一下,又一下,像在哄一个打嗝的孩子,又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
“乖,乖,乖……”她轻轻地劝慰着,那手还在我背上拍着,一下,一下,又一下,那节奏很慢,很均匀,像钟摆。
她的下巴抵在我头顶,那呼吸落在我头上,热热的,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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