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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尚且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叶清圆补充道,“潘淳玉肯定知晓,只可惜他如今昏迷不醒。”
“待他醒来,我会细细询问。”潘璞玉的视线落在槐妖身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槐妖阖上双眼,“潘淳玉和崔老夫人若是死了,也不过是罪有应得!”
潘璞玉的眼神骤然狠戾起来。他攥紧双拳,片刻后又松开,倦怠已极:“二位准备如何处置这只妖?”
叶清圆反问道:“潘公子认为呢?”
“……随意。”潘璞玉挥了挥手。
叶清圆和谢尽芜对视一眼。
谢尽芜的手指微动,松开了对槐妖的捆缚,随后一道法印打入它的心口。
“你的半身修为已废,从此便安分些吧。”
槐妖捂住心口连连后退,眉头痛苦地皱起,随后噗嗤吐出一口鲜血来。
它颤抖着喘息,仍不忘记感激:“……多谢你。”
潘璞玉绕过屏风,走到日光泼洒的廊下,良久才呼出一口浊气。
祁管事抬袖擦干脸颊上的泪痕,低声道:“大少爷。”
“这些年,你在府里属实辛苦了。”潘璞玉冷冷道,“也难为你忍受这么久。”
祁管事的眼眶中染上了红血丝:“先夫人对我有恩,若不是先夫人救下了我,我根本不会有今天。”
潘璞玉的视线落在乱红零落的杜鹃丛,片刻后,吩咐道:“父亲那边我自会去解释。你去办吧。”
祁管事垂着头称是,旋即告退。
这番话说得不避人,声音也并未刻意压低。倒像是有意叫人听清一般。
天幕云翳渐聚,日光逐渐阴冷下来,似是一场夏雨凝聚。
槐妖的事基本查清,侯爵府里的家事就不是他们能置喙的了。
叶清圆和谢尽芜走出花厅,向潘璞玉告别。
潘璞玉眉眼间的燥郁烦闷消散不少,他的视线落在叶清圆颈间的白玉吊坠上,唇边牵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我方才就想说,这件法器瞧起来颇为眼熟。”
叶清圆低头看去,那朵栀子花样式的白玉还坠在她瓷白的颈间,晕出温和朦胧的光芒。
谢尽芜的眉心微蹙:“这是从绘弦姑娘手里买来的。”
“那就是了。”潘璞玉回忆片刻,“年前我回府的时候,淳玉曾拿出来给我看过一眼,说这是一位世家子弟拿给他的法器,名为蕴灵玉,叫他用心保管,以后有大用。”
他的声音低沉:“但有一点,不准触碰。这件法器早年间认了主,若外人随意触碰,只会反伤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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