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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忽然下起了雨,打在房屋各处,玻璃窗上雨滴滑落,旖旎成江南水墨。
陈燃把喻兰舟抱进了换衣间,将她放软凳上,又从衣柜里选出件黑色的毛衣递给她,说:“换一下吧,里面湿了。”
喻兰舟接过去,脱大衣时还盯着她,目光像是要来缠绕住她的藤蔓。
毛衣包裹下起伏的曲线陈燃曾数次用手指描摹过,指尖的温度浮烫起来。
陈燃扭过身不看她换衣服。
只听见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喻兰舟说:“好了。”
陈燃转过去,看见喻兰舟的一缕头发还陷在毛衣里,走过去顺手帮她整理好,“你该回去了,我送你。”
喻兰舟同她赌气,“不用。我自己回。”
陈燃不理她的话,牵着她到门口,又蹲下身给她换好鞋后,一路牵着她走到车前,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俯身系好安全带。
“不是还和别人有约会吗?你去吧,让其她人送我就行了。”喻兰舟坐上车了还嘴硬。
陈燃手扶着车门框,似是在考虑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喻兰舟心一沉。
陈燃坐进主驾,随便点开了音乐播放。
即将发动车辆时,听见喻兰舟轻轻的声音问:“所以你和她,进展到哪一步了?”
“牵手,亲吻,还是上床?”
陈燃皱眉,“喻兰舟,不要说胡话。”
“都不是吗?可是我的想象会把我杀死。”
“我做不到那么体面,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爱别人,再自诩高尚地说是为你好。”
“我就求你一句话。”喻兰舟停顿着,看向陈燃。
车库外的雨声噼里啪啦的,陈燃的思绪同嘈杂的声音一起爆炸。
“什么话?”她有些不敢问。
“说你不爱我了,或者说你跟她在一起了。只要你说一句,我以后就都不会来缠着你了。”
喻兰舟知道,自己又在逼她,但她实在是受不了陈燃像今天这样冷漠地对她,受不了陈燃有走向别人的可能。
歌曲中正唱到“放你向前走我才看清爱的缺口”。
“别折磨我了。你说吧。陈燃。我听着呢。”喻兰舟近乎于祈求的语气。
“喻兰舟。”
“嗯。”
“你真坏。”陈燃被她逼到眼通红。她明明知道自己说不出口这句话,还偏偏这样来逼她。
“我想听的不是这一句。你不是要去尝试爱别的人吗?不先把我放下,怎么去爱其她人呢。”
“是,我是坏。为人冷漠又刻薄,对你也坏,活该你不相信我爱你,活该你不想再爱我,是不是?”
陈燃凝眉,手紧紧攥住方向盘,眼神脆弱,不敢望向她。
“好。”等不到陈燃的否定,喻兰舟收回自己的手,“我不逼你了,也不再等你的一句话了。我就当你不爱我了。”
喻兰舟拿起置物箱里的一把雨伞,说:“伞送我吧,不用送我了,你去和那个人见面吧。”
她下车,临关上车门前,又对陈燃说:“我结婚的时候,你记得来。”
喻兰舟刺激着陈燃的想象,最后剜她一句。但如果陈燃不在意的话,那她将无能为力。
陈燃那双好看的杏眼里包裹的水汽更丰沛了些,怒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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