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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青梨想起陈宿西说这人打唇钉都怕疼,居然撑到这时候才处理,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长了一张薄情冷酷的脸,加上这个拽上天的发色,其实不说话的时候很“生人勿进”,这会儿身不能动,额头又鼓包,怀里还拿了几袋子药,形象倒是贴合他的真实性格了。
袁青梨憋笑憋得好辛苦,从包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吃完药再甜一甜。”
苏融融有样学样,把剩下的钵仔糕也都塞到他手里:“甜二三四五六甜。”
苏郢:“”
无所事事的一晚就这样被他们消磨完了。
陈宿西好人做到底,沿路把这群人送回去,最先送的是伤员苏郢,袁青梨和苏融融也跟着下车,看着陈宿西把一瘸一拐的伤员“搬”进电梯。再上车的时候苏融融把袁青梨往副驾驶推,自己杵在门边,眼神往两人身上转,善解人意道:“要不我自己打车回?”
袁青梨系上安全带,懒得理这个两眼放着八卦之光的人,反而是驾驶座的陈宿西抬起头来:“不差你这么会儿。”
袁青梨:“”
送走苏融融,两人同路回去,车载音响切换到陶喆的歌单,歌声流淌进夜色里,如此时空旷无阻的城市公路般流畅。车子停在她家楼下时,陶喆正在唱“不由自主恍恍惚惚又走回头路”,陈宿西按下暂停键。
陈宿西转了转手腕,叫住要下车的袁青梨:“发圈。”
袁青梨回身,偏头,陈宿西抬手勾起她的下巴。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洗发乳,头发总要滑下来遮住脸侧,四下无人,他这时候才伸手帮她别到耳后,接着脸贴上去。气息萦绕,他们都没洗澡,一天里流过汗吹过风,微咸的气味混合着各自的沐浴露味道,还有她头发上的香气。陈宿西启唇,衔住她的上唇。
今晚吃过关东煮,袁青梨觉得嘴里有味道,迟迟不愿意张嘴。陈宿西原本只想贴着她唇瓣亲一亲,可她紧抿双唇,他就偏想让她把嘴张开。
他沿着她柔软的下唇轻轻咬,停留两秒,又含住整片唇瓣吮吸。
袁青梨觉得他把自己当成软糯的钵仔糕,他分明不爱吃这样口感的食物,可此时他吃得很投入。成年人之间的亲吻实在很难止于皮表,光是闻到对方身上熟悉又好闻的气味,就不由自主想深入,将唇齿之间的交流无限延长。陈宿西在她下唇细细密密地咬,袁青梨在这时候终于张嘴,被轻而易举攻进城关后,她一手慢慢搭在他肩上。
舌头扫过上颚的时候,袁青梨攀着他肩膀的手用力,脖颈仰起迎合他的弧度。她主动去绕他,任由两人的气息湿漉漉地混搅到一起。车外时不时有人经过,偶尔有行人好奇地回头看一眼这辆在夜里打着双闪的车。
袁青梨最后在他上唇咬一口,抚着他肩膀退开。
“去你家?”陈宿西喘息稍重,手上揉捏着她的耳垂,发起下一步的邀请。他在这种时候总是格外言简意赅,目的明确,一点遮掩都没有。
“不了。”袁青梨也很直接:“下次吧,我明天还有事。”
“”
先撩者贱,陈宿西望着那枚仍然停留在他手腕上的发圈,甚至怪不得她。
实际上袁青梨是真的有事。她这两周没有回老城区的打算,正逢暑期,她给母亲发了信息,让袁青禾过来玩一段时间。她这位妹妹长到十七岁,生活始终两点一线,没怎么出过远门,新城区也不算远,她告知了具体的公交路线,给高中生一个锻炼机会。
第二天袁青梨起得很早,终于把沙发上的衣服堆收拾好,换了一套床上用品,再把放了好几天的垃圾倒掉,踩着点出门接人。
公交站在公寓外步行800米的地方,袁青梨脚步很快,没一会儿就出了一层汗,头发黏黏地贴在颈后。她习惯把一个发圈用到断,如今发圈不知所踪,她没办法把头发挽起来。
时间掐得刚刚好,还有两步路就到公交站,前方公交正在停靠,车上陆陆续续有人下来。袁青禾走在最后,前面是一个行动不便的老奶奶,少女小心翼翼,眼睛专注盯着,仿佛生怕老人在自己面前摔了。
袁青梨快步上前,逮住背着蓝色双肩包的女高中生。
“认识?”她拉着妹妹往回走。
袁青禾反应了一下才知道她在说刚才的老人家,回答道:“不认识啊。”
“那你下次离远一点。”
袁青禾这才明白她的意思,主动去挽自家姐姐的手,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哎呀,我又不傻,没看我刚刚都没碰到她。”
社会新闻看得多了,形形色色的人袁青梨也碰到过许多,袁青禾虽然不是含着金汤勺出生,但成长环境一直很单纯,她总免不了担心。袁青梨的表情和语气都算不上严肃,她本身也不是喜欢说教的人,只说:“总之小心点,人类可比想象中坏得多了。”
阳光明媚的袁青禾却反问她:“那你有遇到过坏人吗?”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公寓楼下,刚好有人下楼开门,袁青梨拉住门,牵着妹妹进去,外头艳阳高照,姐妹两人手心的汗黏糊糊地混在一起,但谁也没嫌弃谁。袁青梨捏了捏妹妹的手,笑说:“小妞,保护好你自己,不用担心我。”
袁青禾出门玩也不忘作业,一进门就拉开书包,把厚厚一迭卷子拿出来,刻苦程度令她叹为观止。她找出冰箱的速食饺子蒸上,再随便打两份紫菜鸡蛋汤,早餐就有了。
袁青梨在外独立生活的经验很丰富,早在大学期间,不回南临的寒暑假,她也会在外面租短租房。她一向很独立,基本什么都能自己解决,除了做饭。所以截至目前为止,她也只会做一些再简单不过的速食和蛋制品,需要复杂处理程序的菜品她一样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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