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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归途论道与九州暗流（第1页）

师徒二人在净化后的秽土岛上空稍作停留。鬼煞真人仔细体悟着化神期的全新境界，只觉周身法力浩荡磅礴，与天地灵气的交感前所未有的清晰。更令他惊喜的是，那融入法力本源的一丝功德金光，不仅没有像他最初担忧的那样与自身煞气冲突，反而如同最好的调和剂，使得原本暴戾阴冷的煞气变得如臂指使、圆融通透，威力倍增的同时，更添了几分堂皇正大之意。

他心念微动，一道暗金色的护体神光自然浮现，其上隐隐有玄奥符文流转，既有煞气的坚韧防御，又带着功德之力的万邪不侵特性。

“妙！实在是妙！”鬼煞真人抚掌赞叹，脸上尽是欣喜，“以前只知掠夺吞噬，法力虽强却驳杂不纯，犹如以泥沙筑基，隐患无穷。如今这功德煞气，精纯凝练，根基稳固，方是长生正道之基！”

墨尘也为自己修为大进和尊魂幡的蜕变感到高兴，但他心中仍存有一丝疑虑，捧着那金光流转、宝相庄严的尊魂幡，忍不住再次问道：“师父，咱们如今……还算是邪修吗？这幡，看着比镇国寺那帮秃驴的降魔杵还像正派法宝。”

鬼煞真人闻言，收敛了笑容，目光投向远方浩瀚的海平面，沉默了片刻。海风吹拂着他如今隐隐带着一层淡金光泽的黑袍，竟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感。

“正邪之分，不过人心界定，天道何曾在意名号？”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勘破迷雾的明悟，“昔日我等行那杀人炼魂之事，损人利己，业力缠身，自然是邪魔外道。但今日，我等顺应天心，涤荡乾坤，铲除业障，所得功德乃天道嘉奖，法力亦是堂堂正正。若此等行为仍是邪道，那何为正道？固步自封、纵容罪恶便是正道吗？”

他转过头，看着墨尘，眼神锐利：“徒儿，你需记住。力量无分正邪，关键在于用之何处，存何心。从今往后，我等不再是人人喊打的邪修，而是代天行罚的‘天刑者’！这尊魂幡，亦不再是噬魂邪器，而是‘功德招魂幡’，专引那些罪孽深重、天地不容之魂，助其洗刷业力，重归天地轮回！”

“天刑者……功德招魂幡……”墨尘喃喃重复着这两个新名号，眼中渐渐亮起光芒。一直以来困扰他的身份认同问题，似乎在师父这番话中找到了答案。是啊，只要所做之事合乎天道，有益乾坤，又何必在意过往的标签？

“师父，我明白了！”墨尘用力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金幡，感觉心神前所未有的通透。

“明白就好。”鬼煞真人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他强大的化神期神念感知到，在极其遥远的西方，数股隐晦却无比强大的气息正锁定这个方向，带着明显的敌意与神视，其中一股圣光之力精纯浩瀚，远之前的阿尔弗雷德。

“哼，蛮夷反应倒是不慢。”鬼煞真人冷哼一声，却并未有多少紧张。若是之前，他或许会选择暂避锋芒，但如今修为大进，底气十足，正好掂量掂量这些西方顶尖强者的斤两。

不过，他转念一想，在此地与西方强者爆冲突，并非上策。对方主场优势不明，且九州大陆近在咫尺，若是将战火引回故土，难免波及无辜，平添业力，与他如今“天刑者”的身份不符。

“徒儿，西方来了几条大鱼，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九州。”鬼煞真人做出决断。

“回九州？”墨尘一愣，他们师徒二人在九州修真界可是挂了号的“魔头”，这么回去不是自投罗网？

鬼煞真人看出他的顾虑，嗤笑一声：“今时不同往日。以前我们是过街老鼠，现在嘛……咱们是身负泼天功德的‘天刑者’！那些自诩正道的家伙，若敢来寻衅，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替天行道！再说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九州地大物博，罪孽深重、业力缠身之辈难道还少？那些魔道同‘行’（他刻意加重了语气），以前是同行，现在可都是咱们晋升的资粮！还有某些看似正道，实则暗行龌龊、积累业障的伪君子……嘿嘿。”

墨尘立刻明白了师父的打算。这是要杀回老家，一边“清理门户”，一边继续“赚功德”！

“师父高见！”墨尘兴奋道，已经开始想象那些昔日追杀他们的魔头、伪君子，被功德招魂幡净化时的惊愕表情。

“走吧！”鬼煞真人不再迟疑，袖袍一卷，纯金色的功德招魂幡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长虹，载着师徒二人，朝着西方九州大陆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度之快，远之前，瞬间便消失在天际。

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半个时辰，原本师徒二人所在的空域，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随后裂开一道缝隙。一名身着白金神袍、头戴荆棘冠冕、手持权杖的老者，以及一名身穿镶嵌着无数星辰的深蓝法袍、眼蕴智慧光芒的中年法师，缓缓踏出。

那老者周身圣光内敛，却仿佛蕴含着整个星空的光明，正是圣光教廷的当代教皇。而那中年法师，则是奥法同盟的议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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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目光扫过下方被净化一空、生机断绝却异常“干净”的三座岛屿，脸色都变得极其凝重。

“好霸道的手段！好诡异的力量！”教皇沉声道，他手中的权杖微微光，感应着残留的气息，“并非纯粹的死亡与黑暗，其中竟蕴含着一丝……连圣光都感到亲和与认可的力量？这怎么可能！”

奥法议长指尖缭绕着奥术光辉，分析着空间中的能量残留，眉头紧锁：“能量构成极其复杂，阴煞、愿力、还有一种……类似于世界本源嘉奖的特质。阿尔弗雷德他们，连求救信号都未能完全出，就被彻底抹去。这两个东方修行者，实力远预估，而且他们的力量本质……很危险，颠覆了我们很多认知。”

教皇目光锐利地看向九州大陆的方向：“不管他们是什么，杀害教廷圣骑士与同盟法师，必须付出代价。东方……看来我们需要正式拜访一下那片古老的土地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空间再次波动，他们的身影缓缓消失，只留下三座空岛，见证着刚刚结束的净化与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波。

而此刻，驾驭金幡，横跨东海的鬼煞真人师徒，已然望见了九州大陆那绵延起伏的海岸线。新的征程，即将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展开。等待他们的，不仅是可能的追杀与质疑，更有无数“行走的功德”与证明“天刑者”之路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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