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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稷:“我……”
庄稷对上了鹿汀朝看过来的眼睛。
那双杏眼里倒映出他狼狈的身形。
庄稷只觉得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气力,于是被强行忍耐的全部痛楚立刻向上吞没。
庄稷突然道:“朝朝,鹿兜兜是我们的孩子。”
是肯定句。
费允承抱着鹿汀朝从庄稷身边走过,将怀里的人放在贵妃榻上,又摸了摸他的头发:“我叫家庭医生过来。”
鹿汀朝指指桌面:“我要喝水。”
费允承便亲自去茶台给他倒了水:“我试过了,看看烫不烫?”
鹿汀朝抿了一口,摇了摇头。
庄稷回身,走到鹿汀朝身边:“朝朝,兜兜……”
“不是。”
鹿汀朝道。
家庭医生已经进了大厅。
鹿汀朝葱白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抠着水杯边缘,过了会,他重新道:“不是。”
“骗我,坏朝朝。”
庄稷笑了。
他手臂的血还是没干,沿着小臂染在鹿汀朝坐的沙发上。
庄稷问:“需要我自己去做亲子鉴定吗?”
鹿汀朝不说话。
庄稷:“我刚刚已经取了那个孩子的头发,朝朝……”
“够了,庄稷。”
鹿汀朝打断了他。
庄稷听出了鹿汀朝语气中的冷意。
两人相识十五年,结婚七年,庄稷从来不知道,原来鹿汀朝也会有这麽冷漠的时候。
“当年我家破産,爷爷叫你去,把我托付给你,让你不得不跟我结婚,破坏了你和姜容,我很抱歉。”
“我不是一个好的结婚对象……”
“但我曾经最喜欢你,庄稷。”
鹿汀朝坏习惯太多,在犹豫的时候就会抠手,“我不後悔跟你结婚,也不後悔有兜兜,我这个人没有优点,但我从来不後悔我做的任何事。”
鹿汀朝:“包括现在,我想离开你。”
鹿汀朝不再向他撒娇,不再搂着他要亲要抱,不再勾引他,甚至不再要他的钱。
他只想甩了他。
彻骨的寒意浸透了庄稷全身的血脉。
他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是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
罪名或许占有鹿汀朝。
他太怕失去,所以不断索取,不断失控,最终——迎接了他的判决书。
庄稷见过太多个被鹿汀朝玩腻单方面分手的人,有些事三四个月,有些只有三四天,最长的也不超过一年。
鹿汀朝不好意思跟人家提分手,就找借口说是庄稷哥哥不让他跟他们谈了——于是一个两个的都找上门来。
找的多了,庄稷竟然觉得习惯。
他觉得自己大概已经变态了……他想,太好了,等那些人都离开鹿汀朝,那鹿汀朝就是他一个人的。
後来,鹿汀朝真的成了他独有的。
他想了太多方法让鹿汀朝不要出去工作,不要见到外人,如果有金笼就好了。
金笼藏娇,为什麽古人有这麽美好的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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