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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嘉钰拉黑他,让许文荣很没面子,齐嘉钰猜他是来兴师问罪的,揣了一肚子的腹稿,想万一许文荣找上门也好有个合理、不让他丢脸的交代。
可真见着人,让他眼睛这么一瞧,齐嘉钰恍恍惚惚,仿佛回到了爆炸发生的前一刻。他被许文荣压着后背,按进怀里。
那时的齐嘉钰因为撞击和吸入过多的浓烟导致记忆零零散散,并不连贯,时至此刻也不能确定那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他在濒死状态下产生的幻觉。
风忽地吹响了,许文荣刚好站在了风拂来的方向,将他挡得严严实实,脸颊被他碰过的皮肤灼灼的,齐嘉钰用手背蹭了蹭,倏而哑巴了。
半晌,才说:“要不……我请你吃饭?”
只是他如今一穷二白,除了林从给的888,兜比脸还要干净,消费不起高级餐厅,好在学校附近有不少物美价廉的小饭馆,有几家在学生堆里备受好评。
这个点人刚好不多,齐嘉钰毫无心理负担地领着一身奢牌的许文荣走进去,还抢先替他掀了厚重的门帘。
“不是我小气,这家味道真挺好的,还上过美食推荐榜。”
这种苍蝇馆,干不干净先不论,桌椅未免有些矮过头,许文荣凳子拉开往下一坐,大衣都蹭着地了。
齐嘉钰替他心疼,出言提醒,许文荣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齐嘉钰于是说:“你脱下来,我替你抱着。”
“献什么殷勤。”
齐嘉钰道:“你衣服好贵吧,弄脏了多不好。”
听见这话,许文荣不由一笑,还真就脱下来丢给了他。
店里不暖和,许文荣罕见地穿了三件套,外套马甲都扣得整齐,比一身暖色的齐嘉钰更显突兀,但凡进来的人就没有不看他们的。
齐嘉钰没吃晚饭,加上自己花钱,吃得一声不吭,啃得干干净净。
一顿饭吃到快十点钟,齐嘉钰把衣服还给许文荣,拿手机准备付款的时候听见他说:“怎么还给抱脏了。”
“啊?”齐嘉钰一惊,以为啃排骨的时候不小心把油滴在上头,围着他到处找:“哪,哪脏了?”
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掀开偷偷看了一眼,这个牌子的羊绒大衣少说都得五万往上走了吧?这要是让他弄脏了,剁了按斤都不够赔的。
许文荣钱都付出去了,齐嘉钰也没找着脏在哪了。
地方小,空气不流通,齐嘉钰给自己喷得不知道多香,味道跟人一样缠上来,许文荣头微微仰了一下,手指怼着他的肩膀,把人往后推了推:“转的我头晕。”
齐嘉钰这才安生了:“你怎么把钱付了。”
“你又不付。”许文荣率先走出去。
齐嘉钰追在他身后:“我不是……就二百块钱,我有什么好赖的。”
“就是啊,你有什么好赖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文荣停下来:“那你什么意思。”
齐嘉钰反应不及,一头撞他背上,退两步,站稳了。
“不是要跟我一刀两断。”许文荣道:“你追我干什么。”
齐嘉钰有点懵了,他想纠正许文荣,告诉他一刀两断不是这么用的,他们之间顶多叫划清界限,就见许文荣掏出一个方形小盒,拇指推着将盖子拨开。
齐嘉钰的眼睛登时就亮了。
大衣多少钱他不知道,卡地亚什么价他门清。
在看清盒子放的什么东西之后,齐嘉钰的眼睛就挪不开了。
直到“啪”地一声,盒子扣下去,遮住了那抹漂亮的银,齐嘉钰才依依不舍地望向许文荣。
“亏我出去一趟还惦记给你捎个纪念品回来。”许文荣手放下来:“既然你不想要,那我是不是也不该强人所难?”
齐嘉钰眼里的光都随着扣下去的盒子暗淡了,嘴巴欲张不张,满脑子都是卡地亚卡地亚……
眼巴巴地,可怜得仿佛错失了一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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