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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尚未酿成大错,你走吧。离开北境,隐姓埋名,或许还能平安度过余生。” 平安度过余生?家仇未报,真相未明,她如何能“平安”?如何能“度日”? 军中变动 顾惜桉看着谢擎决绝的背影,又看向一旁沉默的谢玉成,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那双布满新茧旧伤、此刻却无力紧握的手上。 一股混杂着绝望、不甘和破釜沉舟的狠劲猛地冲上头顶。 她不再压低嗓音,用原本清越却因激动而颤抖的女声喊道。 “将军既以国法军纪为由,不肯收留,熙安无话可说!但熙安今日在此,并非以女子之身哀求怜悯!” 她猛地拔出腰间那柄普通至极的短刃,那是每个士兵都有的装备。 刀刃寒光映着她决绝的脸。 “惜桉愿以此身,明志于将军面前!”话音未落,她反手握住刀柄,刀尖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左肩下方。 “噗嗤”一声轻响,刀刃入肉。鲜血瞬间涌出,染红触目惊心。 剧烈的疼痛让她脸色煞白,身体也一动不动,没有倒下,没有呻吟。 她拔出短刃,任由鲜血流淌,将染血的刀尖转向自己脖颈,眼神决绝。 “将军!国法不容女子从军,惜桉认!但惜桉的命,是爹娘给的,是曲安县冤魂催着我来讨公道的!今日,惜桉便以这条命,向将军换一个机会!” 她的声音因疼痛和激动有些断断续续,却字字泣血。 “若将军仍觉惜桉是累赘,是祸患,不容于军法……惜桉不敢连累谢家军清誉!就此自绝于此。” “只求将军……他日若有机会,能将曲安县被屠的真相……将我顾家满门的冤屈……公之于众!惜桉九泉之下,感念将军大恩!” 顾熙安知晓这般有逼迫之嫌,可谢将军既然已经知晓她是女儿身,却没有第一时间拆穿,反而是考教她。 那她就用这条命赌一赌,赢了就有留下亲自报仇雪恨的机会。 输了,就下去陪父母团聚,以谢将军的性子,她今日自裁于此,他定会为她顾家满门伸冤。 说着,顾熙安手腕用力,刀尖已然刺破颈侧的皮肤,一缕鲜红滑落。 “够了!”谢玉成低喝一声,身形如电,出手如风,精准的扣住顾熙安持刀的手腕。 稍一用力,便卸下了短刃。“铛啷”一声,染血的短刃掉落在地。 谢擎见此,重重的叹了口气,叹息中仿佛有千斤重。 看着因为失血过多和情绪激动而摇摇欲坠,却又倔强挺直背脊的不肯倒下的少女。 “痴儿……何其痴也!”谢擎的声音不再冷硬,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你这是在逼我……也是在逼你自己走上一条绝路啊。” 他走到顾惜桉面前,看着那不断渗血的伤口和苍白却执拗的脸庞,沉声道。 “玉成,带她下去,找军医妥善包扎,用最好的伤药,别留下隐患。” 谢玉成应道:“是。” 谢擎又看向几乎虚脱却眼神灼亮的顾惜桉,缓缓道。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留下,不是因为我谢擎怜悯,也不是因为你以死相逼。” “而是因为……你让我看到了,比国法军纪更重的东西。是‘义’,是‘冤’,是百死不悔的‘志’!”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了统帅的威严,却多了一丝沉重托付。 “从今日起,世上再无顾熙安。只有谢玉成麾下亲卫,顾惜桉。你的命,是你自己挣来的,也是我谢家军暂时‘借’给你的。” “好好用它,去做你该做的事。记住,一旦行差踏错,无需国法,我谢擎第一个不容你!” 他转身,从案头取过一份空白军籍文书,提笔写下“顾惜桉”三个字。 “从今日起,你便是顾惜桉,是我谢擎亲兵营的一名小卒。”他将文书递给她,目光复杂, “记住,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比任何男人都要艰难百倍。一旦暴露,便是万劫不复,连我也未必保得住你。” “你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强,强到无人敢质疑你的‘身份’,强到有朝一日,能亲手讨回你要的公道。” “你可能做到?” 顾熙安双手接过那薄薄却重逾千钧的文书,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混合着血污滴落在“顾惜桉”三个字上。 用尽最后力气,挣脱谢玉成的搀扶,踉跄着再次跪下,以头触地,声音微弱却清晰。 “顾惜桉……领命!此生……绝不负将军……绝不负谢家军!” 谢玉成和顾惜桉两人相扶而去。 帐内,谢擎独自站着,望着地上那摊刺目的鲜血和那柄染血的短刃,良久,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顾沅啊顾沅,你生了个……了不得的好女儿啊……” 从此,北境军中多了一个沉默寡言、训练拼命、战不畏死的大头兵“顾惜桉”。 而她,也用无数的伤痕、卓著的战功和一次次在生死边缘的谋略决断得以在北境军中立足。 直到成为今日的前锋营主将,成为谢玉成在北境隐藏最深也是最锋利的一枚暗棋。 …… “将军,北境军自从你和老将军……之后,形势越来越严峻。” 顾熙安深吸一口气,涧底冰寒的空气让她更加清醒。 “那昏君派了个废物来接替老将军的位置,军中大多将领或贬或罚,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三个月前甲胄事件后,又有三批本该运抵前线的精铁被暗中转卖,流向了北漠黑市。经手人是督军府的一名书吏。” 谢玉成眼神一凝:“可有证据?” “有账目抄录和转运路线图,但无人证,且链条在督军府一层便断了。” 顾惜桉语速加快,神情凝重:“更重要的是,近期北漠几大部族调动异常,小规模扰边次数激增,但手法……与以往不同,不像寻常劫掠。“ “更像是有组织的试探和消耗。末将怀疑,朝中有人,想借北漠之手,削弱谢家旧部在北境军中的实力和声望,为彻底换血铺路。” 谢玉成面色不变,指尖却在袖中微微收拢。 周和泽,你还真无所不用其极啊,为了铲除谢家,将北境军十万将士生死置于不顾。 边关将士和百姓在你眼中当真低贱至此吗,就抵不过你的一己私欲吗? “你的处境,比我想的更危险。”他看向顾惜桉,目光深沉,“既要周旋于虎狼之侧,又要为我传递消息,辛苦你了。” 顾惜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乎冷酷的笑意。 “自七年前起,末将便已身在虎狼环伺之中。如今不过是……与虎谋皮,习惯了。” 她话锋一转,“将军,您既然还活着,必有所图。京城那边……” “京城已无我谢家立锥之地。”谢玉成打断她,语气平静下翻涌着暗流。 “父亲自刎在大殿之上,我那只有3岁的侄儿也已……谢家女眷尽数入了教司坊……” “他们所图的,是谢家军魂彻底消散,是北境防线从此改姓,而我……” 谢玉成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仿佛要将这血淋淋的事实刻进灵魂中铭记。 他抬眼,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那里是京城的方向,也是权力旋涡的中心。 “我要的,是血债血偿,是真相大白,是让那些魑魅魍魉,付出代价。” 顾惜桉心脏狠狠一缩。 她仿佛又看到了七年前那个家破人亡的自己,只是这次,倒下的是她视为再造恩人的谢家。 她已经不再是七年前那个不知世事的少女,心中对谢玉成接下来要做的事,隐隐有些猜测。 “末将誓死追随将军……”她声音微哑,“末将该如何做?” 谢玉成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那眼神锐利如出鞘之剑。 “你留在北境军中,位置关键,但务必谨慎。” “第一,继续暗中调查军械贪腐与北漠异动的关联,尽可能搜集实证,哪怕只是蛛丝马迹。” “第二,联络、甄别军中心向谢家、或至少心向社稷、对现状不满的将领,但要绝对隐蔽,宁可慢,不可错。” “第三,你派人私下打探谢家女眷的行踪。不需要多详细,只需要知晓她们是否还活着即可。” 并不是谢玉成不想知道谢家女眷的详细信息,而是他知晓,周和泽一定会死死盯住谢家女眷。 他现在实力不足,根本无力救她们出京城。 谢玉成一想到谢家女眷此刻正在京城受尽折磨,他心中对周和泽的恨意又重上一分。 “末将领命!”顾惜桉毫不犹豫。 谢玉成看了看天色,子时将过。“此地不宜久留。小心行事。” 顾惜桉点头,最后抱拳:“将军保重!” 谢玉成深深看了她顾熙安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信任、嘱托、还有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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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影六岁入宫,十二岁凭借超群的武艺被调遣到小太子身旁,正式成为影卫,负责贴身保护太子的生命安全。那时尚不满八岁的邢辰牧,脸上早已经褪去了童真,他看着地上跪着的少年,一字一句认真问道我可以信任你吗?吾将誓死效忠殿下。这句誓言,卓影一直记在心里,不能忘也不敢忘。他寸步不离的保护着邢辰牧的安全,看着他从孩童成长为一位顶天立地的男人,看着他稳坐帝位,运筹帷幄,他以为,终其一生,他都会站在这个位置上,默默守护着他的圣上。可在那个雨夜,一切戛然而止。属于男人的怀抱,带着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烫伤,那个向来气度恢宏勤政爱民的当今圣上,俯在他耳侧,用着几乎与当年如出一辙的坚毅口吻问道阿影,做朕的皇后可好?攻受双视角,皇帝攻X影卫受,大家不要站错CP哦强强,年下,生子生子生子,雷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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