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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极其避嫌的样子,惹得陆无咎打量了她一眼,薄唇微微抿紧。
若是熟悉的人看到他这副样子,便知道这是不悦的表现。
连翘浑然未觉,反倒奇怪地打量老板娘:“你居然笑了?这个镇子不是叫不笑镇吗,笑了可是会被妖怪掏心的哟,你不怕?”
老板娘继续掩唇轻笑:“怕?这不是有你们仙人们来了吗,有你们庇佑,我自然是不怕的。再说,我一个寡妇,有什么好怕的,自打我那夫君没了之后,我可是日日夜夜想去找他呢。”
她越说越哀怨,美人含愁,别有一番美感。
连翘看着她那双娇媚的狐狸眼突然想起一个词——风情万种。
连翘生得也极好,明眸皓齿,朱唇粉面,自她及笄以后便蝉联九州美人榜第一。但周师兄总是说她美则美矣,却太过天真,少了一分韵味。
想来,这所谓的韵味大约就是眼前这位这种了。
老板娘八面玲珑,瞥了瞥连翘眼中的疑惑,然后夸起了她身上的揉蓝衫子,进而夸到了她的年轻,夸得连翘嘴角都快压不住的时候,她突然又来了一句:“不过,仙子样貌虽好,却还缺些东西点缀。”
“缺什么?”连翘问道。
老板娘风姿绰约扭着水蛇腰转身,然后从柜台上拿了一个错银的木匣打开,含笑递到连翘手心:“香粉。仙人美归美,独独少了分韵味。”
搞了半天,原来是想卖东西给她!
这老板娘可真够精明的,连仙人也不放过。
不过,连翘承认她上钩了。
连翘真的很好奇周师兄口中所说的韵味,于是假装推辞了两下,还是收下了。
正准备付钱的时候,老板娘摆摆手,说这是她自己配制的,不对外出售,看她合眼缘才送给她。
于是连翘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她一向性急,还没回到何府,就忍不住拆开闻一闻。
没想到这香粉盒子装的太满,一打开直接飞出来很多,糊了连翘一脸一身。
她接连打了几个喷嚏,然后用衣袖擦了擦脸,顿时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山茶花香气。
连翘低头嗅了嗅,这香味确实和老板娘的一样,那么,她是不是也有点韵味了呢?
她颇有些点得意,转着圈又闻了闻。
一抬头,却看到陆无咎正在看着她。
陆无咎挑了挑眉:“你该不会以为你们的差别是有没有用香粉吧?”
连翘脸上的笑戛然而止:“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无咎淡淡地将她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目光停到了她腰间的佩戴的一个猫猫头剑穗上,顿了顿。
“饕餮今年才八岁,它都已经不用这种剑穗了。而我记得,你从八岁时就开始挂这个东西。”
连翘:“……”
他是在嘲笑她幼稚?
是吧,一定是吧?
连翘一把捂住自己的可爱剑穗:“和它有什么关系,这叫专一好不好?再说饕餮一个只知道吃的小屁孩懂什么?”
陆无咎没说话,但连翘从他的眼神似乎读出了一丝戏谑:“哦?”
她来了脾气,很是不忿地凑到他面前,挺胸抬头:“你再看一眼,能分清八岁和十八么?”
陆无咎垂眸扫了一眼那道浅浅的弧线,微微挑眉:“有区别?”
连翘急了:“怎么没有?睁大你的眼好好看看!”
她踮起脚,挺的更高。
少女的胸脯并不夸张,但格外饱满。
像刚成熟的果实,凑过来时,带着一点温热的香气。
陆无咎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声音却没什么情绪,眼神淡淡挪开:“没看出来。”
连翘彻底怒了,不自信地低头瞧瞧:“不、不可能吧……”
她很不服输,不对,一定是陆无咎太高了。
正好旁边有个青石台阶,于是连翘干脆站到了石阶上,把脚尖踮的更高,齐胸襦裙刚好和陆无咎视线齐平。
然后她微微垂眼,笑眯眯:“这下,你总该能看清了吧?”
然而如此头重脚轻,势必是站不稳的,不等陆无咎回答,连翘脚底一晃,反而惊慌失措抱着陆无咎的头跌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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